不過對付白子蒙這種腦殘,方輝也有自己的辦法,他當即故作苦惱地歎了口氣道:“白少爺,實話告訴你吧,遲總不是出國了,而是生了重病!”
“什麽,他病了?要緊嗎?”白子蒙吃了一驚,同時心下暗喜。看來不是遲悼疏遠了他,而是因為生病了。
方輝繼續唉聲歎氣:“送你回家的那天晚上,遲總就病倒了。他這一病可把我愁壞了,好多公務積壓著沒人處理,公司都運轉不靈了,我這正沒轍呢!”
他說著突然一拍手,一臉慶幸的興奮道:“好在今天碰到了少爺您,您要是肯去醫院看他,他一定很高興。這不前兩天還聽遲總念叨想吃你做的飯呢!既然您來了,我這就把護工辭了,在他病房裡搭個小床,也方便您照顧遲總……”
白子蒙被他說得一臉懵逼,不知事情怎麽就拐到照顧遲悼上,趕緊打斷他:“等等,我,我沒說要去醫院啊!”
“什麽!您不去醫院看遲總?”
方輝瞪大眼睛,一副驚訝得不行的模樣,立刻用譴責的目光瞪著他:“不管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遲總畢竟養了你十二年,他現在病了,你去醫院照顧他不是應該的嗎?”
白子蒙被他看得滿臉通紅,硬著頭皮結結巴巴道:“那個…既然他病了,那我等他病好了再來!”
說完,白子蒙轉身飛快地跑了。
他也聽說過醫院裡是怎麽陪床的,要照顧病人吃飯穿衣,還得幫他上廁所拿尿壺,別提多惡心多累了。白子蒙從小就是食指不沾陽春水的德性,一聽這個立刻逃的飛快。
看著白子蒙遠去的背影,方輝臉上的憤怒指責立刻消失無蹤。他冷哼一聲,對著白子蒙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什麽東西!”
此時,辦公室裡。
遲悼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筆記本電腦中的監控錄像,身後肅立著一身利落工作服的白澤。一米八八的大個頭一動不動地杵著,活像一尊門神。
來遲家不過幾天,白澤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原本蒼白陰鬱的氣質被朝氣蓬勃所替代,面色也紅潤健康了很多。
很難說是遲家的飯菜養人,還是因為愛情的滋潤。
看著白子蒙的背影消失在監控裡,遲悼瞥了一眼白澤,懶洋洋地哼笑道:“我這麽對白子蒙,你怎麽看?”
見遲悼發問,白澤認真地想了想,有些不滿道:“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白子蒙遇到事應該自己解決,不該找你。”
他說著,自豪地挺了挺胸,理直氣壯地宣告主權:“現在和你有關系的人,是我!”
“噗!”遲悼被他一板一眼的話逗笑了,一把將他拉到面前,手臂勾住青年小麥色的脖領,眼神似隨意又似認真:“實話告訴我,你對白家人還有感情嗎?白家,你還想回去嗎?”
白澤立刻用力地搖頭,態度非常堅定:“不回去了。從我和白子蒙交換的那天起,白家的恩惠就還完了。我和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遲悼滿意地眯眼一笑,毫不吝嗇地在他臉側用力地親了一口:“你的回答我很滿意,這是給你的獎勵!”
猝不及防得了個香吻,白澤的臉立刻紅到了耳朵尖,他偷眼一瞥遲悼,呐呐地低聲問道:“還有別的獎勵嗎?”
遲悼意外地一挑眉:可以啊,傻大個這麽快就學會順杆爬了!
被勾起了性質,遲悼也不扭捏,湊近他耳邊低聲調笑道:“這張桌子看起來很結實,要不要試試?”
雖然很想要,白澤還是體貼地否決了他的提議:“太硬了,我來的時候看見旁邊的休息室裡有張床。”
於是,一分鍾後,休息室裡便響起了沒羞沒臊的聲音。
雲收雨霽。白澤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眼神漸漸染上了令人動容的溫情。
遲悼不知道的是,白家的那次初見,第一眼的驚豔便令他瞬間淪陷。他愛上了這個大他十四歲的男人,在得知他的性向後,更是發自內心地感激上蒼的厚愛。
除了對他的愛戀,白澤更是從心底裡感激這個男人將他從白家那個泥潭中拉了出來,改變了他的命運,給了他如今的生活。
他並不是看不出白家人的虛情假意和冷酷利用,也並非意識不到繼續留在白家自己處境堪憂。但無可辯駁的養育之恩卻令他無法掙脫白家人強加的道德枷鎖,直到那一天遲悼的到來。
不管遲悼能對他保持多久的興趣,不論他以後再找多少情人,白澤對他的愛和感激都不會改變。他願意毫無保留地為他奉獻,哪怕失去生命也無怨無悔。
這和他對白家人的付出是截然不同的。沒有逼迫,沒有無可奈何,沒有心不甘情不願,一切皆出自他的本心。
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視線轉到另一邊。
白子蒙回到住處後,想到今天在綠峰集團的遭遇,心裡還有些受辱的委屈。
他覺得遲悼對他沒有以前上心了。就算生病了,難道就不能抽空處理一下他的事嗎?他是大老板,又不用親自出面,一句話下去多的是人替他乾活。
可惜自己見不到他,不然當面跟他說起這事,遲悼肯定會立刻幫他解決。
白子蒙又耐心地等了一天,網上的視頻還是明晃晃地掛著,答應替他處理視頻的方輝仿佛忘記了這事。白子蒙氣憤之下多次打電話催促他,都被他打著哈哈應付過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