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家都堵在一樓做什麽?難不成整棟樓只有一樓可以辦理業務,其他的樓層都是擺設?
他正要細細研究,就聽到殺馬特和寸頭男在背後叫他:“快過來,我們找到樓梯了,從這裡上去。”
顧如南忙快步走過去和他們匯合,還沒站定,就被人一下用力從背後推到一個漆黑的環境裡。
“就你,還想和我們搶機會?死去吧你!”殺馬特嘲諷的聲音被隔在厚重的鐵門外,漸漸聽不清。
“喂!喂!別開玩笑了!開門!”顧如南使勁地拍打那扇門,那門竟然紋絲不動。
接著,他就聽到鐵鎖鏈滑動的聲音、門栓被扣上的響動,以及兩個男人在外面幸災樂禍的放肆的笑聲。
“什麽人呐!”顧如南用力地拍了一下門,感覺手指發麻,放在嘴巴邊吹氣。
完蛋,這門這麽厚,還被上了鎖,他真要被困死在裡面了。
顧如南沮喪地從門上滑坐下去,視線卻在對面的某處凝結成光。
那個,是可以用的嗎?
——
與此同時。
寂靜的樓梯口,黑胖子和白瘦子支了張破木桌,百無聊賴地打著牌。
放寬心,這兒可是天地大廈第十七層,活不見人,死不見鬼,幾個月都不見有人到達。
黑胖子看都不看他身旁的冗長台階,舔了舔手指,繼續摸牌。
“勞駕。”一聲清朗的男音打破了沉寂,白瘦子用腳踢了下黑胖子,“來活兒了。”
黑胖子倒也不覺得被打擾,反正天天打牌都打膩了,他隻覺得稀奇:“喲,今兒個竟然能開張。”
黑胖子抬眸看了眼面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扯過來泛黃的簿子和黑色簽字筆,公事公辦的語氣:“姓名。”
“許優,許可的許,優秀的優。”
“年齡。”
“二十六。”
“帶的什麽東西?”黑胖子側頭瞟了眼,只見男人兩手空空,好像什麽也沒拿。
“在後邊兒呢!”白瘦子這時候拖了個大麻袋過來,就這麽一短段距離就累得夠嗆,他都難以想象男人是怎麽把它弄上來的。
“胃口夠大的啊!”白瘦子把系著麻袋的繩子一解開,袋子裡全是百元鈔票,“這才是第一袋,後面還有。”
黑胖子嘖嘖,這許優想要的數額不是一般的多。
天地大廈的樓,不像普通的樓梯那麽好爬。
首先,極其難尋的入口,是當主播的第一道門檻。
只有心懷執念的絕境之人才有機會找到大廈的入口,能夠通過無限恐怖遊戲直播賺取積分,用積分兌換世俗難成的心願。
其次,則是劃分主播資質的測試,相當於一場入門考試。
一個悲傷的事實是,即使是絕境之人,也不是個個都有實力。
直播內容驚險刺激,播出去觀眾才會買帳,平庸無能之輩就算簽約也只會死在遊戲裡,當炮灰作燃料。
因此每個人都需要粗略地分個初始等級,被分配到不同難度的新手副本中,以保證直播的平衡性。
副本越難,賺積分也就越快,所以誰都想評個好級,不輸在起跑線上。
測試規則很簡單,每個人帶上兌換成實體的心願爬樓,直到爬不動為止。
這在常世是輕而易舉的事,對於脆弱的靈體來說,則是極大的折磨。
樓層的重力逐層增加,還會有重重擾亂心神的障礙,爬樓的人不能中途休息。
通常來講,樓層越低,停下的人越多,所以他們第三四層的同事忙得要死,到十七層幾乎就沒什麽人了。
貪得無厭、被壓垮在樓梯上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黑胖子眼光一緊——像許優這樣貪財的多,有像他這樣具備與之相匹配的實力的卻寥寥無幾。瞧許優的腿肚子都在抖,再往上多一層絕對撐不住。
黑胖子給他蓋了個章,道了聲:“新人主播許優已報到,評級為SS級,祝您早日賺夠積分,達成心願!”
“多謝。”許優露出個和煦的笑容,朝黑胖子身後的光亮走去。
許優走後,一個機械女音從背後的員工通道響起:“叮咚——電梯已到達十七層——”黑胖子和白瘦子倏然睜大眼睛望過去,瞠目結舌。
電梯門打開,裡面站著個清秀的男生,臉上掛著和眾多爬樓之人不同的,輕松的笑。
“這人怎麽是這麽上來的?”黑胖子衝顧如南大叫,“你走錯地方了,這是我們員工的電梯呀!”
“啊——剛剛有人給我指的就是這個方向啊..”
“你叫什麽名字!你給我下來你!”黑胖子的吼叫嚇得顧如南趕緊關閉電梯門,“不好意思,我是去頂層的!”
“喂!你不能上去!”
“這電梯天天抽風,我們正常員工按不動,被一個剛進樓的菜鳥主播按動了?”白瘦子走過來,和黑胖子面面相覷。
作者有話說:
在三樓爬樓的殺馬特君:剛剛是不是有個電梯上去了?裡面的人是顧如南是不?
顧如南(苦惱狀):這電梯怎麽每層都要停一下呢?
第3章 S級新人副本
“咳、咳咳..”顧如南從昏迷中醒來,一個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的臉模糊地出現在他眼前,他的頭被那人擱在腿上,整個動作顯得親昵又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