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師尊,我好疼啊
這一次說話的時候,夜荒專門控制了音量,加上靈力的單向傳遞,使得在場的所有人裡,只有五毒派弟子一個人聽到了他的這句話。
聲音中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也太容易知道了。
五毒派的弟子當場就舉手示意,讓裁判趕緊宣布比賽結果。可是這一次,夜荒動手的速度比他之前還快。
只是抬了一下手指,原本已經被收起來的火鳳就再一次憑空而出。烈火灼燒著天空,將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火紅。
鳳凰啼鳴,張開的雙翼遮天蔽日。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然後對著那個五毒派的弟子就衝了出去。
這一次,夜荒沒有收手。
鳳凰呼嘯而過,帶著烈焰的鳥喙直接斬斷了五毒派弟子的脖子,鮮血和烈焰融為一體,甚至沒來得及滴落在地,就已經被灼燒的化作了煙塵。
腦袋消失在了烈焰之中,剩下的軀乾斷口,也被火焰灼燒出了一層焦黑的碳化物。
鳳凰在空中繞了一圈,又回頭過來的時候,夜荒終於抬手揮了一下。可是那鳳凰似乎是不聽他的話,又往前衝了衝才消失乾淨。
五毒派弟子本來就殘缺的身子又被燒掉了大半,這才是真正的死無全屍。
圍觀的群眾裡一些比較膽小的女性修真者,當時就驚呼著尖叫出聲。
而在這些尖叫之中,還混雜著一個讓人意外的聲音。
明明是始作俑者。
明明他才是造成現在這個恐怖場景的人。
可夜荒就像是個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孩子,尖叫著哭喊著,腿軟的癱坐在了地上。
他一邊哭,一邊無措的看著周圍,似乎是因為太過緊張,他沒辦法在第一時間找到自己想找的那個人。只能扯著嗓子,撕心裂肺的叫道:“師尊!師尊!您在哪兒啊?師尊!”
他瘋狂的喊著,下一秒,一個溫暖的懷抱就將他摟入了懷中。
白子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也帶著顫抖,他說:“阿荒不怕,師尊來了。”
他這樣說著,夜荒卻哭的更大聲了。
伸出了自己被劃傷的那隻胳膊,夜荒哭喊著給白子琰說:“師尊你看!他把我胳膊上劃傷了這一道,他的靈力裡面帶著毒氣,已經開始擴散了!我剛剛就覺得手麻的不行,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功法。我真的沒打算殺了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的胳膊疼的難受,我沒辦法!他變成這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師尊,怎麽辦啊!”
他哭的聲音很大,嘶吼的聲音更大。場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也看到了他那隻完全發黑的手臂。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
五毒派那個弟子真的是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他耍賴在認輸之後出手,如果不是他突然給對手下毒,對手也不可能失去了對自己功法的控制能力,不會造成眼前的這種悲劇了。
用火的這孩子確實是很強,可遇到了這樣的對手,也同樣是太可憐了。
醫護員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將夜荒帶到了一旁他開始幫他解毒。然而這毒就像是那個五毒派的弟子說的,不管是他自己,還是他們門派的掌門,手裡通通沒有解藥,更不用說那些玄華派的大賽維護的醫護人員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束手無策的境地。
夜荒卻抽噎著提醒:“我師尊在這方面有些處理的辦法,不過這是我們師門的絕技,不知道各位可不可以……”
他話都沒有說完,屋裡的其他人就立刻明白了過來。所有人都紛紛告辭離開,轉眼的功夫,小屋裡就只剩下夜荒和白子琰兩個人了。
白子琰臉上寫滿了擔憂,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夜荒已經哭喊著把腦袋埋進了白子琰的懷裡。
他顫抖著肩膀,哭的很大聲。
那樣子弱小可憐又無助,讓白子琰一時間有些恍惚的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狼崽子還是小兔子。只能本能的伸手將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夜荒的後背,口中不斷的安慰:“阿荒別哭了,沒事的。師尊沒辦法幫你處理這個毒素,但是我會努力去想辦法的。你再等等,我去問問陳老爺子,他說不定有辦法。我……”
“師尊,不需要那麽麻煩的。”夜荒見白子琰有起身要走的意思,趕忙開口阻攔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醫治好我現在的情況,可是必須要師尊您配合我一下。可以嗎?”
他說的好不可憐,帶著哭腔,說一句抽一下的。
白子琰哪兒舍得聽他這樣,趕忙快速點頭應道:“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你說,我都聽你的安排。”
夜荒藏在白子琰懷裡的眼睛亮了一下。
其實眼角一點兒都沒擠出來淚痕。
可是他保持著那樣的姿勢,趴在白子琰的懷裡。似乎是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過了好久,才喃喃的說道:“如果您願意親我一下的話,我立刻就能好起來了。”
白子琰:……
心裡那點柔軟的感情,在瞬間就變得堅硬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剛剛那些難過和悲傷就像是笑話,會心疼這麽個狼崽子,真的是自己腦子有病。
用力推開趴在自己懷裡的狼崽子,白子琰轉身就想走。
可是他剛剛走出去了一步,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從後面抓住。夜荒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沒有多余的話,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叫了兩個字:“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