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陸蘊第一時間就去跟陸晏叢說了,兩人討論過後還是去找陸知遠商量這件事。不過虞樂那邊顯然比陸家還要著急,直接就請求今天見一見。
於是執行力都很強的兩家人就在陸家見面了。
陸蘊心情複雜到一定的程度,他偷偷打量虞樂的爸爸,好像看著看著自己跟他長得確實有點像!
“爸爸,”陸知遠叫住陸華廷,他說,“這件事由我們來處理就好,您先休息。”
陸華廷輕哼一聲,“我還休息得了?”
陸知遠神色有些淡漠,他從旁邊的文件包拿出一遝資料,然後把一份資料傳到虞爸爸面前。
“虞先生,周女士,你們認識這個人嗎?”
陸蘊和陸晏叢幾個人也湊頭過去看,照片的人正是當初造成抱錯事件的罪魁禍首,楊深。
“抱歉。”虞爸爸伸手拿起那份資料,然後和旁邊的虞媽媽一塊看。
虞媽媽皺眉道:“是有點眼熟,名字也很耳熟。”
姨奶奶伸手:“我看看。”
虞爸爸遞過去後,然後朝陸知遠和沈雲姝點頭,“非常抱歉,其實是虞樂跟我們說了蘊……陸蘊的狀況後,我們才單方面地猜測我們和陸蘊存在關系。”
陸華廷又開始冷哼,他揣手一臉不悅道:“也知道是猜測。”
沈雲姝看著陸華廷,忍不住說:“爸爸。”
虞爸爸繼續說:“我妹妹叫虞詞,當年我妹夫去世之後,她曾向我們請求獨自出門旅遊緩解心情。”
說著虞爸爸的聲音也沉重起來,“最開始我們都按時聯系,但沒到半年……”
虞爸爸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向陸蘊眼底帶著追憶,“沒到半年,我們就接到詞詞……去世的消息。”
話音落下,周圍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即便,目前還不確定陸蘊是不是虞樂家的小孩,單是聽到年輕夫婦去世的消息就已經足夠令人難過。
沈雲姝掩藏內心的落寞,她輕聲道:“虞先生的妹妹就是虞詞老師嗎?”
她也看向陸蘊,然後輕聲說:“我很喜歡她的。”
沈雲姝是知道虞爸爸家的妹妹,她在世的時候她和她丈夫言嘉祥已經是國內知名的青年畫家,但因為言嘉祥婚後不久因病去世,第二年虞詞也去世了。
虞爸爸見狀,他只能往下說:“我們之所以懷疑蘊蘊是我們家的孩子,是因為詞詞去世之後我們才知道她生產不久,而且整理遺物時也發現她的孕檢報告和遺書。”
陸華廷忍不住差點又要說,姨奶奶恰好開口。
“這不是小時候跟詞詞一起玩的那個小孩嗎?好像當年偷偷聽姐夫上課的小孩就有他。”
話音落下,其余人都看向姨奶奶她們。
陸知遠皺起眉,他對虞爸爸的說辭還是十分謹慎,他問道:“阿姨,照片這個人和……虞老師是朋友?”
姨奶奶也是一臉悲傷,“因為你的資料寫著他在xx胡同住過,那地址確實靠近詞詞小時候讀的學校。”
說完虞奶奶直接從自己的帆布包拿出一遝的照片出來,她說:“陸先生,沈小姐你們和這個楊深先生更熟,如果不介意,我能請你們認認照片的這個小孩是不是他嗎?”
說起過世的女兒,在場沒有一個人比老太太更難過,陸知遠和沈雲姝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請求。
在一旁的陸蘊陸晏叢以及虞樂三人如坐針氈,他們想加入話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爸爸,姐。”陸知遠把照片遞給陸華廷和陸文雁他們看。
照片中是幾個十來歲孩子的合照,其中一個就包括虞爸爸。別的不說,僅是照片而言,陸蘊確實和虞爸爸小時候長得有點像,也怪不得虞樂在知道陸蘊抱錯事件前提下,看到相似的兩個人會產生“私生子”這種狗血猜測。
“爺爺,我想看。”陸蘊忽然說。
幾個長輩紛紛看向陸蘊,陸華廷猶豫了下,但還是把照片遞給陸蘊。
陸蘊幾乎是屏住呼吸接過照片,雙手甚至不知不覺中仿若失去了知覺。
他的第一感官也是覺得自己和其中一個男生長得很像,但令他視線停留的是站在中間、穿著漂亮公主裙的女生,女生眼睛笑得彎彎的,細細一看還覺得眉眼很熟悉。
心臟在那一瞬間仿若要跳出來,跟面對陸晏叢心動的那種悸動不一樣,是難以言說的感覺。
陸知遠始終保持著冷靜,他說:“如果楊深小時候真的和你們認識,那麽確實存在這麽一種可能性,但這也僅是推測。”
他看向陸蘊,正好從小養到大的兒子也看向自己,陸蘊鮮少會露出這種可憐兮兮的眼神,陸知遠就心疼得不行。
“如果蘊蘊願意。”沈雲姝說,“我們一直都尊重蘊蘊的想法。”
雖然知道把壓力放在一個對他們來說才剛剛成年的孩子身上,是一件很不妥當的事情,但大家還是下意識地看向陸蘊。
同時被那麽多目光看著,陸蘊也招架不住,他不由得緊緊握住陸晏叢的手。
“哥……”
陸晏叢能看出來陸蘊其實對自己的身世多少也有些觸動,他很想說,不然就做個DNA吧。
他用另一隻手緊緊包裹住陸蘊的手,好緩緩對方的情緒。
“不然做個DNA吧!”沒等陸晏叢說出來,陸蘊就說了跟陸晏叢所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