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
他又不訂婚, 敬什麽酒,不如說是去給莊銘擋酒了?
他直接冷冷道:“我今天頭疼,喝不了酒。”
“謝清宵!”莊宏愷大怒。
他生平最在乎的就是這張臉面,謝清宵居然能敢當著眾人,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一旁的劉倩嘴角微勾,面上卻是趕緊安撫莊宏愷:“哎呀,宏愷啊,清宵在外面這麽多年,沒人教養,脾氣一直都是這樣的啊,你跟他生什麽氣啊?”
這話看似解圍,卻著實誅心又刺耳。
眾人不由面面相覻。
謝清宵正要反唇相譏。
忽然,顧思遠伸手虛虛握住謝清宵的手腕:“先等一會,帶你去吃飯。”
“啊?哦……”謝清宵腦子一嗡,頓時想做什麽全忘了,隻低頭看向顧思遠牽著他的手腕,雙眼還有些懵懵的。
除了在那些荒唐虛幻的夢裡,顧思遠從來沒有這樣牽過他。
顧思遠轉過了身去,那張冷峻的臉徹底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
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莊宏愷,語氣漠然道:“清宵這些年生活艱苦,一直由我幫忙助養,他有什麽做得不好,莊先生直接同我說便是。”
莊宏愷自然是認得顧思遠的,當即不由震驚地睜大了眼。
半年前,顧思遠因為外出考察而受重傷,國家調動了眾多專家會診,但給出的結果極不樂觀,都說顧思遠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所以,他才打消了原本讓莊銘跟顧思遠結親的想法。
之後,為了避免他人口舌言語,更直接就匆忙確定了莊銘跟程家的二少訂婚。
可現在這……
“顧教授。”莊宏愷驚道,“您……您康復了?”
顧思遠點了點頭:“莊先生,今日冒昧前來,打擾了。”
“不會,不會,您能過來是我的榮幸。”莊宏愷乾笑幾聲搖著頭,又忍不住問道,“您是什麽時候醒的?”
顧思遠淡淡道:“就在一個小時前。”
“啊……”莊宏愷懵了一下。
這顧思遠剛醒過來,別的什麽也不乾,就跑到他兒子的訂婚宴上?
這……難道是要搶婚嗎?
這麽想著,莊宏愷不禁心中升騰起無邊的得意。
他現在的女婿是程家二少,跟自己家雖然也算是門當戶對,但跟顧教授這樣又做科研又開公司的真大佬,自然沒有任何可比性。
如果顧思遠真是來搶婚的,那他就當場反悔這場訂婚也無不可啊。
這年輕人的戀愛嗎,你情我願最重要,所謂真愛才無敵,他們做父母不該棒打鴛鴦,更不該干涉太多的啊……
他和一旁的妻子對視一眼,立刻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期待。
“顧教授,你這會是來有什麽大事嗎?”
謝清宵自是最了解這兩個家夥,一看他們撅屁股,便明白過來他們暗地裡的齷齪想法,當即面色一沉。
他微掐著嗓子,語調陰森道:“爸,劉阿姨,你們在這盯著我老板幹什麽呢?莊銘的訂婚儀式舉行到一半,就這麽停啦?客人都等著呢?”
莊宏愷不悅地看他一眼,又插嘴。
顧思遠攥著謝清宵的手腕,輕輕摩挲幾下,眉梢微挑:“原來今日是令公子小喜,我冒昧前來,實在遺憾。”
莊宏愷疑惑地皺了皺眉,猶豫著道:“銘兒其實對教授仰慕已久,這次訂婚都是我和他母親相逼迫才……”
謝清宵嘴角微斜,冷笑道:“爸,程家人可就在這這,你這是亂說什麽呢?”
莊宏愷身體一震,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太急切了。
他正要說些什麽圓場。
卻在這時,一道怒極的嗓音響起。
“好啊好啊,姓莊的,你們今日敢把我們程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這事不會這麽過去的。”
話音落下,程家夫婦和程二少直接摔門而去。
……
謝清宵跟著顧思遠出了酒店的大門。
顧思遠走到車門邊,微抬了抬下巴:“上車。”
謝清宵看了眼車,慢吞吞走了過去。
顧思遠不是耽於享受的人,所以車庫裡一共只有兩輛車,一輛公用,一輛私用,這輛車他坐過幾次,但卻是顧思遠第一次幫他開車門。
今天,好像有很多個第一次。
顧思遠在他進去後,也坐在了旁邊,車子立刻開始了無人駕駛模式。
謝清宵感受著身旁人的體溫,還有那淡淡的冰雪清茶香味,忍不住坐立不安起來。
他恨不得把耳朵捂上,祈禱著顧思遠可千萬不要問他為什麽幫他治療精神力時了,要設置那麽多狗血的世界,還有兩人那狗血的身份和揪扯?
不過,謝清宵提心吊膽了好一會。
身旁人卻一直沒說話,安靜地仿佛不存在。
謝清宵又忍不住偷眼瞧他。
顧思遠拿著手機不知在擺弄什麽,感覺到他的目光,伸手將通訊器屏幕轉了過去:“這家可以嗎?”
“啊……”謝清宵微懵。
什麽可以?
他朝著屏幕看了過去,上面是一道道美食的圖片,是他最愛的那家餐廳。
謝清宵提醒道:“這家餐廳好像不外送的。”
顧思遠挑眉:“為什麽要外送,我們直接去餐廳裡吃。”
謝清宵神奇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