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比起過年的時候更胖了,仇辭單手抓著他有些吃力。
“知道你們剛剛差點撞到人了嗎?”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善意地詢問小胖墩。
“這不是沒撞到嗎。差點就是沒有,沒有撞到人就是沒事,沒事就是沒錯,要是撞到了,我們會道歉,你放開我。”
小胖墩還和以前一樣,體量見長,脾氣沒變。
很好,仇辭笑了,松開抓住他的手。
五分鍾後,由小胖墩帶領,幾個孩子排成一排走出仇家大門,這次他們倒是沒哭,只是臉上十分之委屈,身後還跟著一名傭人護送。
在外面和小朋友們聊天,仇辭遲了幾分鍾進去,冉冬凌已經將備用禮物拿出來了,客廳裡一群人分著看。
“這張拍的好,仇辭竟然笑了。”林願感歎道。
“他這張也笑了,這張笑得比你那張開心。”仇正豪給她分享自己手上那張照片。
“很少見二少爺這麽開心。”管家也發表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情況似乎有一絲不對勁,仇辭走進客廳,裡面沒一個人抬頭看他,全都在看手上的照片。
冉冬凌所謂的備用禮物,其實就是將他拍的仇辭照片打印出來,再送給仇辭。
這個禮物的含義是物歸原主。
好一個物歸原主,那一疊照片一共有27張,恰好是仇辭過生日的歲數。
打印出來每一張照片,裡面的仇辭都笑得很開心,開心到不像他。
這份禮物,仇辭覺得很好,他很喜歡,喜歡到要自己珍藏起來。
不顧仇正豪和林願不滿的眼神,仇辭收回他們手中的照片,重新裝回到盒子裡。
仇辭自己生日過得簡單,仇家人也沒覺得這是要特別慶祝的日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就當是給他過生日。
過完生日,仇辭兩人留在老宅住一晚。
洗漱完躺上床,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中。
冉冬凌睡前有聊天的習慣,在黑暗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後,他的小嘴開始叭叭叭。
“仇辭哥哥,生日快樂哦,你又長大一歲了。”
他今天已經對著仇辭說了十幾句生日快樂,仿佛每說一次生日快樂,仇辭就會多一份快樂。
他們躺上床的時候,時間是23:55分,上床後又磨蹭了一會兒,仇辭的生日早已過去,現在是新的一天。
懷裡摟著人,仇辭輕輕拍他後背,找了個話題哄冉冬凌睡覺。
“乖乖什麽時候過生日?是你原來世界的生日。”
冉冬凌告訴仇辭,他在雲朝的生辰是六月初一。
六月是夏季。
仇辭原先以為他叫冬凌是因為在冬天出生,所以用了冬這個字,原來他是在夏天出生的。
“爹爹和父親為什麽給你起名叫冬凌?”
“因為爹爹喜歡吃冬瓜糖呀。”
三個哥哥的名字都是父親起的,只有自己的名字是爹爹起的。
黎瑞不會起名字,恰好起名那天,他嘴裡吃著最愛吃的冬瓜糖,便隨口說出了冬瓜兩個字。
他們的寶貝哥兒當然不可能叫謝瓜凌,這種粗俗的名字只能給小子用,康定候夫夫選了冬瓜的冬字,謝冬凌這個名字就這樣誕生了。
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仇辭短暫的沉默了一會,他終於知道冉冬凌的起名思路是繼承誰的了——是他親爹。
——
翌日,冉冬凌起了個大早,想出門去曬太陽。
仇辭還在樓上給他收拾出門要帶的東西,冉冬凌自己跑到一樓院子裡,在樓下等他。
“喂,那邊的人給我站住,過來!”一道稚嫩的聲音傳過來。
四處看了看,冉冬凌在大門處的欄杆發現了一個小胖墩。
小胖墩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手上臉上都是肉,對他勾了勾手指,意思是叫他過來。
好奇地走過去,冉冬凌指著自己問他,“你剛剛是在叫我嗎?”
“對,就是你,你是不是那個壞蛋的老婆?他這麽壞,怎麽能娶到你這麽好看的老婆,這個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小胖墩說話語氣十分之不客氣,一口一個壞蛋,又一口一個壞蛋的老婆。
冉冬凌皺著眉頭,這個小孩子怎麽這麽沒有禮貌,竟然罵仇辭哥哥是壞蛋,還罵自己是壞蛋的老婆。
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冉冬凌蹲下來和他平視,揮著拳頭威脅他,“不許罵仇辭哥哥是壞蛋,仇辭哥哥是大好人,他救過我的命,還對我特別好,還會給我切水果吃,才不是壞蛋。”
小胖墩懷疑他們說的壞蛋不是同一個人,那個叫仇辭的壞蛋,過年的時候打他屁股打的那麽狠,怎麽可能是大好人。
他切了一聲,不同意冉冬凌說的話,拽拽地說:“那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還沒我哥厲害,我哥不僅會切水果,他還會做雞腿飯,那個壞蛋會嗎?”
“仇辭哥哥當然會,他還會做蛋炒飯!”
一股莫名的鬥爭在兩人之間展開。
“切,我哥還會泡咖啡,他能泡出這個世界上最苦的咖啡,那個壞蛋會嗎?”
“仇辭哥哥會給我熱牛奶,熱牛奶是甜的,很好喝。”
“我哥一腳踏兩船,那兩個人還是一對雙胞胎!”小胖墩不服氣,爆出他哥的猛料。
“仇辭哥哥兩隻腳可以穿兩隻鞋,拖鞋皮鞋運動鞋都可以穿!”冉冬凌也不服氣,仇辭哥哥可不能比別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