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有些猶豫,他想了想自己這會兒回去會面臨的場景,突然有些虛了。
雖說他是被楊家人請去的,但他可沒有絲毫猶豫,而且還夥同冬五九帶走了林蘇秋,這要是讓阮清闕知道的話,肯定逃不開說教,更是不能輕易離開阮府了。
“可是阿姐那裡……”他欲言又止的看著阿柳,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阿柳淡笑應道:“阮少爺不必擔憂,大少爺一早就已經準備好,只要阮少爺點頭,阿四就會將大少爺寫的信送到阮小姐的手中。”
雖不知蘇厭卿寫的什麽信,但聽起來像是再說出了是都是蘇厭卿的錯,而不是他的錯。
這樣的誘惑阮竹根本忍不住,他正準備答應卻聽見裡面傳來爭吵的聲音,下意識拉著阿柳就往走廊那邊走,直到聽見聲後才停下,解釋道:“蘇秋和他的那位朋友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你們也不必理會,他們自己會和好的。”
“阮少爺放心,兩位先生既然是客,那蘇家就會好生招待,阿柳都明白的。”她眉目間滿是笑意,走在前面引路,阮竹輕搖著頭緊隨其後。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上打濕了汗,有些地方沾黏著十分難受。
他被帶到蘇厭卿房間的時候不由低下頭,想起了蘇厭卿說的話,這蘇府現在除了蘇笙之外,別人都知道他和蘇厭卿兩人的關系。
阿柳去拿了乾淨衣服,熱水早就已經準備好,就等著阮竹得空。
洗漱後阮竹躺在屬於蘇厭卿的塌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他也不是第一次躺在這地方,可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他看著帳頂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喜歡將照片放在枕邊,也不知蘇厭卿……
這樣的想法一旦產生就很難克制,他翻身而起開始從床頭翻到床尾,可卻什麽都沒有找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帶著幾分氣悶的他用力倒下,手指無意纏繞著手腕處的佛珠,心裡想著的都是蘇厭卿,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像他一樣,看著某處發呆,然後想念著他。
許是心裡念著人,阮竹漸漸的有了睡意,畢竟之前的事情太過刺激,神經放松下來之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阮竹還未睜眼就聽見了外面的說話聲,只是他才剛坐起來就見嚴雁靈步伐匆忙的闖進來,當見到床榻上的人是他之後,氣憤道:“你怎麽能在這裡!”
她一早就趕來給厭卿哥哥送湯,誰知路上聽見兩個丫鬟嘴碎,當即加快步伐來確定,誰知竟然都是真的!
阮竹暗自叫遭,幸好阿柳及時趕到,上前解釋道:“嚴小姐,昨晚林先生被楊家人帶走,是阮少爺將人帶回了蘇家,林先生腳上受了點傷,這補湯不如就送到林先生那裡去吧。”
“什麽?”嚴雁靈本就聰慧,瞬間明了是怎麽回事,也顧不得阮竹開口問道:“那林先生是在那個園子休息著呢?”
“在小少爺的側面,嚴小姐讓阿苑帶路就可。”
嚴雁靈臨走之前還不忘瞪了一眼阮竹,看來這事還不算完。
這時阿柳解釋道:“嚴小姐從小身子骨就弱,從來到這裡的第二天嚴小姐就在蘇府待著了,也算是蘇家的小姐,時間長了下人們心裡都明白。”
她沒有明說,但阮竹卻聽出了些意思。
既是蘇家小姐,那就是蘇厭卿的妹妹,而蘇家是蘇厭卿做主,自然是他認同了這個妹妹。
阮竹其實並不在意這些,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跟嚴雁靈說自己和蘇厭卿的關系,萬一她一時間接受不了氣暈過去怎麽辦?畢竟之前蘇笙每次惹怒她的時候就是一副隨時都會昏倒過去的模樣。
不過現在想想蘇笙也是厲害,每一次都能將嚴雁靈從即將昏過去的情況拉扯回來。
阮竹雲裡霧裡的洗漱後準備去找林蘇秋,誰知半路都蘇笙逮住了,說什麽都不願意去背書,就要跟在阮竹身邊,不管阮竹做什麽都可以。
阿四站在不遠處不敢言語,阮竹只要伸出手將書要了過來,問清楚是要背那些之後,將書塞進蘇笙的手裡,說道:“想要跟著我是可以的,但該背的東西還是要背的。”
“這可是你說的幹什麽都行。”
蘇笙輕哼出聲,小聲道:“你和哥哥在一起後都變了!”
變的跟哥哥一樣了!
雖然知道蘇笙不是那個意思,但阮竹還是沒由來的心虛,輕哼道:“胡說什麽呢!我現在帶你去認識一下我的另一個好朋友林蘇秋,去不去?”
“另一個好朋友?”蘇笙蹙眉不悅道:“我都只有你一個好朋友,你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好朋友!”
這聲淚俱下的模樣,搞的阮竹覺得自己是個渣男,反駁道:“哪有,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啊!你敢說嚴小姐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誰,誰跟她是好朋友!”蘇笙有些結巴的開口,最後氣的跺腳,“行,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另一個好朋友有多好,居然讓你有我一個好朋友還不滿足!”
見人氣鼓鼓的,阮竹沒忍住的伸出罪惡之後,捏了一下臉蛋就跑,蘇笙先是一愣,隨後大喊,“你又捏我的臉!我這樣會長不到的!”
兩人一路小跑,不到五分鍾就跑進了林蘇秋的房中,正好撞上冬五九準備出門,見到阮竹後壓低了聲音說話,“你能把這人弄走嗎?她再哭下去蘇秋就要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