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老爺子那銅鑼一敲,聲音響徹大廳。
交談的人紛紛朝著台面望去,隨後一出好戲就開場了。
另一側是有座椅的,只是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站在離台前不遠處的位置。
而阮竹顯然是想要享受的那個,拿了一小盤麵包後就坐在了一側的椅子上,神色認真的盯著台上。
這林蘇秋的票不是不好買嗎?今天他就得回本。
少年明眸善睞,時不時往口中塞點吃食,全神貫注的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情況。
台上,一聲亮嗓後,白娘娘緩緩登場。
一出聲就驚豔了眾人,更別說那極美的裝扮,台下的人就如同許仙,被這蛇妖吸引了所有目光。
雖說阮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林蘇秋唱這出戲,但依舊被震撼到,隻覺得襯衫底下一片疙瘩,尤其是在他剛準備低落的時候正好對上林蘇秋的目光。
四目相對間,他仿佛看見了林蘇秋眼中的笑意,之前的一模一樣。
他在看什麽!
阮竹默不作聲的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手中的麵包上,一口口的全都塞進了嘴裡,使的兩頰被撐的鼓鼓的,然後賭氣似的將盤子放在了一旁。
目光時不時的往台上看,但只要林蘇秋一有望過來的可能性,他就低垂著眼眸。
就怕又被對方的眼神抓住。
可時間一久,阮竹突然覺得不是台上的林蘇秋盯著自己,而是別的位置。
他突然往後一看,視野裡出現的是一件西裝外套,再抬頭就望見了此生都難以忘記的面容。
方行知!
這人什麽時候來的!
阮竹連忙回過頭,四處搜尋著方知明的身影,不是說好的方知行已經不敢來他面前的嗎?
所以站在身後這種可能性就不算的嗎?
他心裡著急,但也沒有忘記警惕身後的人,可他卻發現這方知行就只是站在身後,就算是被他發現了也沒有什麽動靜,仔細想想方才望過去的瞬間,那人的目光好像都盯著台面上的。
許是沒有認出他來?
如今的情況他若是突兀的站起來才不好收場,也就只能用看不見來麻痹自己,不僅僅是方知行沒有看見他,他也沒有看見方知行。
但不管怎麽給自己洗腦,阮竹還是會渾身警惕,就連台上演的什麽都聽不進去,直到收場的時候。
震耳欲聾的掌聲將阮竹震醒,他也跟著一同拍著手掌,祈禱著身後的人離開。
然而現實卻偏沒讓他如願,一隻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嚇的他渾身一個激靈的一把將對方的手拍下,反應迅速的起身。
“阿竹看起來是真的討厭我了。”方知行揉了揉自己被打掉的手,那雙吊梢眼直勾勾的盯著阮竹,像是在算計著什麽。
比起現代的方知行,這人更有一種被酒色掏空的感覺,眼袋很深,加上那雙不太清澈的眼眸,光是被多看一眼都會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阮竹蹙眉看著面前的人,低聲警告道:“方大哥說了,你父親不允許你再靠近我,你難道連你父親的話都不聽了嗎?”
他用余光四處尋著方知明,嘴上是虛張聲勢。
“聽,父親的話我自然是聽的,可我就是瞧著阿竹太……”方知行一邊說著一邊往阮竹靠近,甚至是朝著他的位置伸出了手。
看著越來越近的人,阮竹已經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先丟人的肯定是方家。
“知行!”
緊要關頭,方知明終於趕來,一把拍下方知行的手,擋在了阮竹的面前,“知行,你這是做什麽!”
阮竹心下一松,但也往後退了退。
方知行被抓了個現形,多了幾分忌諱,試圖說通方知明,“方知明,我和阿竹不過是聊聊,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還能在這裡胡鬧不成?”
只是方知明根本就不吃他這套,堅定道:“父親說了,絕對不能讓你靠近阿竹,你想想父親說的那些話,別總是忘記了。”
“你!”方知行臉色一變,望著方知明的眼神裡充滿了厭惡與不甘,可他卻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咬牙盯著躲在後面的阮竹,“真可惜,阿竹我們下次再聊。”
他說完這話,轉身就朝著另一側走,沒有半分猶豫。
阮竹不知那邊是通往哪裡,只是等人一走就站出了方知明的身後,語氣中帶著好些的埋怨,“方大哥剛才是去哪裡了?莫不是尋到了讓阿姐原諒的法子?”
方知明被這話嗆的很是尷尬,之前做過的抱枕就如同糊窗的紙,輕輕一捅就破了。
“是我的錯,這回一定會更緊你的。”
阮竹對這承諾已經沒了之前那麽相信,只是望著方才方知行離開的方向問道:“方知行去那邊幹什麽?難不成是要去主動禁足了不成?”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也就不用擔心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被方行知又遇見了。
然而方知明跟著瞧過去,臉色微變,沉聲道:“那邊是給唱戲的人騰出的後台。”
什麽?
阮竹露出驚詫神色,連忙問道:“那他往哪裡去幹什麽啊!”
這話剛一問出,阮竹心裡就有了答案,這方知行就差沒有將好色直接寫在臉上,去戲子後台能做什麽不言而喻。
想著上次還和自己說話的林蘇秋,他的心裡是滿是複雜,又想著秦素芳說林蘇秋有的是手段哄著那些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