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見狀上前頂替了他的位置,只是她不敢上前擦拭,只是將毛巾擰好遞給蘇厭卿而已,從始至終目光都十分克制,不敢多看。
“阿竹,我給你擦擦。”蘇厭卿的聲音很輕,拇指輕柔的按壓在阮竹的手背關節上,而聽見熟悉聲音的阮竹下意識放開了手,成功的讓蘇厭卿更進一步的擦拭著脖頸的位置。
擦完之後就是喂醒酒湯,酸中帶辣,喂下第一口後之後就順暢了很多。
明明看起來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卻讓蘇厭卿出了汗,手心微汗的將薄被給蓋好,也他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反而是吩咐著阿柳將東西端下去。
阿柳低著頭,很快就出了房間。
蘇厭卿望著床榻上的人,輕聲喊道:“阿竹?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阮竹還沒有完全睡著,微眯著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他有些疑惑的蹙著眉,不懂對方為什麽是那樣的角度看著自己,不過他能看清楚對方的臉,是蘇厭卿。
聽見回答,蘇厭卿滿意的微勾嘴角,伸出手點在阮竹的眉心處,微涼的手指落下去讓阮竹覺得有些舒服,緊隨著又是一個問題,“我和林蘇秋,阿竹喜歡誰?”
這個問題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阮竹有些發愣的回想著這話自己是什麽時候聽見的,同時還想著自己的回答是什麽。
只是他的走神卻讓蘇厭卿開始有些不耐,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順著眉骨往下,像是催促又像是鼓勵。
奇妙的觸感讓阮竹輕輕哼出聲,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作亂的手,可手才剛剛抬起來就被更有勁的手掌握住,被壓製的感覺讓他有了危機感,回答的話脫口而出。
“厭卿,喜歡厭卿。”也許是因為羞恥,阮竹緊閉著眼不敢去看對方的面容,只是睫毛輕顫宣告著主人的緊張。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手指順著眉尾落下,隨後是整個手掌都覆蓋在額頭上,輕聲哄道:“很好,阿竹很誠實,那就獎勵阿竹睡個好覺。”
熟悉的聲音讓阮竹漸漸平靜,最後慢慢平緩了呼吸,只是睡著之前也不忘用手指去勾對方的衣擺,只是這一次蘇厭卿眼疾手快的將被褥塞過去,這樣他才能順利離開。
確定阮竹睡著後,蘇厭卿才收回手,有些失神的望著對方的睡顏。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重新抬起手,只是手指停留在唇上微動,始終沒有放下,當輕微的腳步聲靠近時他連忙收回手,平穩的起身轉過去。
“大少爺,書房已經收拾好了。”阿柳算著時間進門,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蘇厭卿輕聲應著,轉頭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阮竹後抬腳朝著外面走,行至門口時開口道:“你留下照顧阿竹,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應該是知道的。”
阿柳低垂著眉眼應道:“阿柳知道。”
她從小就跟在蘇厭卿身邊,自然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大少爺要做的事情她們只需要聽從安排就好。
……
翌日,窗外已然天光乍亮,屋內卻顯得格外昏暗。
帷帳層層落下,加上外面遮擋的屏風,為床榻裡的人營造出最佳睡眠環境。
然而即便如此逐漸上升的溫度還是將人催醒,剛睜開眼的時候阮竹有瞬間的呆愣,等看清全然陌生的床榻後第一反應就是扒拉著帷帳要出去。
因為太過手忙腳亂的原因,廢了好大的勁才將帷帳打開,一拉開就對上了阿柳面帶笑意的面容,驚的瞪大了眼。
“阿柳!”
阿柳點頭算是應下,上前幫忙將帷帳給弄起來,然後將屏風推開一些後才問道:“阮少爺可有覺得哪裡難受?”
一連串的信息衝的阮竹有些緩不過神,他仔細回想著昨晚,可隻記得林蘇秋勸自己喝酒的畫面,然後好像自己見到了蘇厭卿……
林蘇秋!
他算是反應過來了,難怪對方那麽積極的要去雲安酒樓吃飯,合著是在算計自己。
阿柳見阮竹的臉色有些難看,忙問道:“阮少爺可是覺得頭疼?不如讓阿柳給您按按?”
只是她才剛伸出手外面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仔細一聽就曉得是蘇笙來了,那腳步聲極為快速,三兩下就已經闖進了房間裡,見到阮竹後更是直接撲到了床榻上。
“阿竹!我來看你了!”
阮竹正迷茫著,畢竟他不知道自己喝酒之後有沒有做蠢事,蘇笙倒是來的正好,也許他會知道一些,所以他側身看著蘇笙一臉焦急的問道:“阿笙,我昨晚有沒有做什麽丟人的事情啊?”
蘇笙看了看阿柳,阿柳鎮定自若的回望,面色毫無波瀾,完全就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你真想知道?”蘇笙皺著臉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他這樣讓阮竹更加緊張,感覺他做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丟人似的,他該不會抱住蘇厭卿表白了吧!
蘇笙看著阮竹越發緊張的神色,瞧著人臉都嚇白了,連忙寬慰道:“別怕別怕,你能幹什麽啊?你不就是拉著我哥的衣擺不讓他走嘛!這有什麽的!”
“我拉著蘇大哥不讓他走?”阮竹愣了,“然後呢?我還幹了什麽?”
後面的事情蘇笙也不知道,所以他很老實的搖了搖頭,不過他特別大方的分享了自己今早打聽到的消息。
“不過我聽他們說,昨晚你是被我哥抱著回來的,羞羞臉!這麽大的還要讓人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