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苦著臉道:“先生……要是真用錢收買的還好了呢!”
他是被拳頭收買的。
林蘇秋微眯著眼眼眸一轉就明白過來,沉聲道:“是昨晚那個人?”
阿毛連連點頭,“這是他非要讓我給你的,您也知道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樣,我哪裡敢拒絕的啊,您就原諒我吧!”
籃子被放在了一旁,是那種斑竹編制的,上面滿是歲月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了,面上蓋著的那塊布倒是新一點,只是邊緣的位置洗的也有些泛白,看的出來是愛乾淨的。
他好奇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好像還是熱的,於是一把掀開了面上的那塊布露出裡面廬山真面目。
但當他看清了裡面是什麽東西後,氣的直接怒吼出聲,“冬五九!”
只見籃子裡放著兩大海碗,一碗是煮的顏色均勻的紅雞蛋,另一碗則是半扣著的粥,隱隱約約能夠看見是紅豆的。
院門外倚著牆的冬五九聽著這聲中氣十足的怒吼,滿意的咧嘴笑著,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看著弱不禁風的,實際上帶勁著呢!
第40章 冬五九誰啊
回了阮家後, 阮竹還特意去阮清闕那裡露了面,也算是表達自己會聽話的意願。
對於方家的事,他接觸的不多, 也不知道阮家與方家的具體合作, 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等待消息,好好的聽阮清闕的話,別出去惹麻煩就是。
只是關於那天晚上的事阮竹卻如何都想不起來細節, 腦海裡就只有隱隱約約的畫面,加上蘇笙又說過, 所以就側重於他被蘇厭卿抱著回蘇府的畫面上。
以至於只要一開始回想那晚的事情, 最先出現的必然是蘇厭卿抱著他的畫面, 這樣一來後來到底還有些什麽,他也沒心思去想,久而久之就逐漸放棄了。
幾日後。
阮竹得了消息匆忙去到主院,還未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 應該就是阮爹的那幾位妾室, 這樣一來他難免會想到秦素芳,心下有些遲疑要不要立即進門。
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裡面傳來一聲怒斥,“閉嘴!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爹還好好的呢!”
一聽這話, 阮竹當下有些懵了, 阮爹這是出什麽事了?
他當即快步進門,飛快走到阮清闕的身邊, 隔著屏風望著床幃的位置, 隱隱約約能夠看見裡面是有人在的, 連忙問道:“阿姐, 這是怎麽了?”
阮清闕拉住他的袖口,讓人先坐下,但並沒有立即回應阮竹,而是朝著一旁仍然在低聲抽泣的幾人道:“全都給我出去,別在這裡擾了爹的清淨。”
秦素芳向來膽子最大,聽了這話也沒慌張,理直氣壯道:“大小姐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和姐姐們也不過是擔心老爺罷了,姐妹們都是老爺的枕邊人,與老爺可是伉儷情深啊!”
“再者說了,老爺臥床大小姐也不方便在一旁候著不是?”
阮竹立即感覺到阮清闕生氣了,只見她壓低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位輩分最小的妾室,沉默著像是在認真思考對方的話。
片刻後扯動嘴角低聲道:“秦姨娘說的也不錯,不過我這裡可不是講道理的地方,秦姨娘要是不願意走的話,那我也就只能請秦姨娘走了。”
她說著這話,一旁候著的人立即上前一步,意思不言而喻。
秦素芳臉色一變,朝著屏風的位置看了一眼,發現裡面依舊毫無動靜後咬牙道:“大小姐這話太傷人心,不過大小姐可別忘了,終有一日是要成親的。”
不說阮清闕,就連阮竹都覺得生氣,這不就是在朝阮清闕的痛處插刀嗎?
“這事輪不到你操心。”阮清闕朝著一旁的人使眼色,當即就有人上前將這幾位姨娘給請了出去,這回總算是清淨了。
面對這場景,阮竹不免有些緊張,低聲問道:“阿姐,爹是怎麽回事啊?”這讓他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阮清闕輕抿了一口茶,沉聲道:“爹年紀大了,早些時候傷了身子骨,不過是些老毛病罷了,你也別太擔心,今天叫你來只是覺得你已經長大,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一樣三個字讓阮竹心頭一緊,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聽到這樣的話,就好像自己的身份被人看穿一樣,滿是煎熬。
“阿姐的意思是?”他知道阮清闕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什麽,於是詢問著後續的話。
果然,阮清闕見阮竹直接詢問,也就沒藏著掖著的意思,直言道:“剛才你也聽見了,我再能乾都是要成親的,一個女人成親後不管多能乾,她都會被人懷疑……”
“阿姐,不是這樣的!”阮竹沒忍住的打斷了阮清闕的話,可當他對上阮清闕的目光後又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隻好喃喃道:“阿姐請繼續說。”
阮清闕見狀目光柔和了許多,“阿姐並不是想讓你做什麽大事,只是覺得你也應該學著做點生意,這樣爹的心情也會好些,阿竹難道不想幫幫阿姐嗎?阿姐一個人著實是有些累了。”
她的話讓阮竹心下愧疚,想來也是被之前的處境衝昏了頭腦,竟然都沒有想著幫幫對方,當即醒悟道:“是我的錯,我當然想幫幫阿姐了,只是讓我做什麽大事的話我也真的做不出來,我真想幫幫阿姐。”
他再三強調,就是不想讓阮清闕因為秦素芳的話而放棄,誰說女子成親後就不能打理好生意了,他倒是覺得像阮清闕這麽厲害的女子,反而會越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