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蘇厭卿的確妥協了,在阮竹咳的眼眶緋紅還要小心翼翼看著他的時候,那一晚的記憶猛然回溯,紅痣被他的指腹覆蓋撚過,再往下是更為豔麗的顏色。
他猛地閉上眼眸,斂去滿眼幽深,抬眸時只剩柔意,指腹略過眉尾的紅痣擦去眼尾的淚珠。
“別著急,這是你的。”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4章 做夢
親昵的動作讓阮竹根本不敢動彈, 只是睜著眼看著蘇厭卿,就連眨眼睛都不敢,直到對方的手指離開後才後知後覺的眨了眨酸脹的眼皮。
無意識的猛灌著咖啡, 等到喝完後才感覺嘴裡一片苦澀, 又連忙去吃蛋糕,整個人都手忙腳亂的。
蘇厭卿這次倒沒有幫忙,只是用滿是笑意的雙眸望著他, 直到阮竹吃完一臉無措的望著他時才收斂些目光,問道:“等會兒是直接會阮家嗎?”
阮竹點了點頭, 連忙道:“我去見了阿笙, 阿笙在家很聽話的, 就是稍微有些無聊,畢竟他很想你。”
“想我?”蘇厭卿輕聲呢喃,雙眸卻盯著阮竹仿佛是在詢問他一樣。
阮竹被這眼神看的心慌意亂,眼珠子亂看, 連連點頭,“是啊,阿笙很想你的,他真的很想你, 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多陪陪他好了。”
“嗯,我會的。”蘇厭卿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然後讓人將準備好的袋子送到阮家, 自己則是站起身側身看著窗外,“阿竹如果不急著回去的話, 可以陪我走走嗎?我還想和阿竹說些話。”
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輕輕敲打, 骨節碰撞桌面的聲音猶如阮竹的心跳, 隨著節奏一點點加快, 仿佛就快要跳出胸口一樣。
阮竹不知所措的起身,想伸出手去捂住心臟的位置,但又知道這樣做會顯的很突兀,只能死死攥緊著拳頭,眉眼低垂著不敢繼續與蘇厭卿對視。
一聽到對方還想和自己再說說話,他就會忍不住去多想。
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讓他如何能夠控制腦海裡的那些想法呢?
而且面對這樣的要求,他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會輕聲應道,“好,我陪著蘇大哥。”
剛一回答,他就聽見了對方的輕笑聲,隨後骨節較大的手掌放在了眼下,手指上下晃動了一下,“跟著我,別撞到了。”
阮竹偷偷咽了咽口水,松開手掌的時候,那種輕微的疼痛過去更多的是難以抑製的癢意,只是這種感覺並未停留太久。
因為手掌被覆蓋,讓他只剩下一個感受,原來別人的掌心是這麽的熱。
後來到底怎麽會阮家的阮竹都好像沒了什麽印象,只知道湖邊的荷花很好看,湖邊的風也比較清涼,湖邊的人好像幾乎都沒有。
就好像只有他和蘇厭卿兩人一樣。
離別的時候,阮竹每一次回頭,蘇厭卿就站在原地望著他,好像不管什麽時候都會在。
也許是因為蘇厭卿的回歸,阮竹那夜睡的很早,也沒有去看枕邊的照片,閉上雙眼就是今天的蘇厭卿,尤其是在為自己擦拭眼角淚珠時候的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是他望不清的情緒,讓人猜不透卻又想要不管不顧的陷進去。
不過他不是早就已經陷進去了嗎?
夢裡,阮竹比現實中的大膽,他伸出手抓住了蘇厭卿的手,讓手指不斷的往下落在了唇上,然後輕輕咬住了圓潤的指尖,如同小孩一樣磨牙。
蘇厭卿那原本如同深潭般的眼神瞬間變了,從一片複雜變的明確……
他在想些什麽!
醒來的阮竹咬住自己的指尖,疼痛讓他清醒了很多,然後丟臉的將自己的臉埋進手掌心,他怎麽會夢見昨天的場景,而且還大膽的自己加了那麽多的細節。
尤其是最後蘇厭卿的眼神變化,他居然幻想著對方是喜歡自己,甚至是想要佔有自己。
他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大膽的?
就因為這個夢,阮竹一上午都很是恍惚,直到阿回傳來消息說戲院那邊有人來送了信,不用看就知道是林蘇秋傳來的消息,他答應要跟林蘇秋一個解釋,結果因為遊湖的原因給忘了。
今早又因為那個夢而恍恍惚惚,要不是這信傳來,恐怕他還要拖上一些時間。
果然,信裡就表達了一個意思,那就是讓阮竹盡快去戲院後院一趟。
阮竹本就理虧,加上自己一個人待著容易多想,不如出去走走也許在林蘇秋那裡能夠讓自己清醒一些。
阿回一副果然如此的目光,離開之前突然問道:“少爺,那蘇家送來的衣服要不要給您收到衣櫃裡?”
昨兒個蘇家派來的人大包小包的送東西來,他硬是找了三個人幫忙才全都給搬到了少爺的院子裡,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置辦什麽呢!
阮竹回過神,提醒道:“別的可以裝起來,但有蝴蝶結那個別動,那是送給阿姐的禮物。”
“好咧,我這就去通知一下。”
阿回走了後,阮竹看著外面的天有些陰,換上了襯衫加馬甲,袖口的位置被他打開往上疊了疊露出手腕,透透風才不會感覺到悶熱。
趕到戲院的時候,外面的天看起來更暗了,瞧著像是隨時都要下雨似的,黑壓壓的一片讓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剛一下車,阮竹就聽見不遠處的人傳來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