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阮家能夠經年不衰應該不僅僅靠的是人脈,還有自己的一套獨門秘方。
“小少爺,這釀酒的活自然是不能讓你去做的,你只需要稍微了解一些就行,最近今年西洋的東西傳進來,之前倒是沒什麽影響,最近不是新開了什麽酒店,洋酒新鮮呐。”
新事物總是吸引眼球的,即便是舊的更好但也需要時間去證明。
阮竹也沒想到潛名鎮聽起來地方小,實際上卻有容乃大,不過過半是和這些老房子有關。
越是古老的東西越讓人覺得神秘,指不定還有人傳這些老地方有什麽傳世家寶呢!
這些不過是他一時天馬行空的猜想,也沒多想的一閃而過。
有求知欲的東西與死記硬背要有趣的多,阮竹這一天不僅是將古法的釀酒辦法記住,甚至是開始想試一試洋酒的釀造,最常見的是葡萄酒,不過這和古法釀酒差不多,需要時間沉澱。
時光飛逝,李管事離開的時候阮竹還沉浸在書籍配方裡,直到阮清闕進門才打斷了他。
“阿竹。”
阮竹聽見阮清闕的聲音立即回神,起身招手道:“阿姐你來了,你也來看看,這上面說的辦法是真的嗎?要不然我明天就試一試?”
他手裡的書籍都是李管事帶來的,裡面有些什麽阮清闕自然知道,輕笑著搖頭道:“你啊就是一時覺得新鮮罷了,就像你之前說是要學著做點心一樣,麵團揉不起就嚷著要放棄了。”
“那不一樣嘛。”阮竹神色一頓,隨後笑道:“況且以前更年少,耐心肯定是沒現在好了。”
這話阮清闕倒是認同,一臉欣慰道:“阿竹的確比以前多了很多耐心,不知不覺中阿竹也已經要長大了啊!”
阮竹勾唇笑著,目光卻不敢與之對視,匆忙將書本合上,起身走到桌子前為阮清闕倒上一杯茶水。
“阿姐怎麽突然來了?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吩咐?”
阮清闕端過水輕抿了一口,淺笑著,“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來瞧瞧你好些了嗎?現在看來那冬五九倒是厲害,這錢花的還算是值得。”
提起安神香阮竹的目光更發飄忽,喃喃道:“是挺有用的。”
“那以後若是還難受就讓阿回直接去北邊觀音廟拿點安神香回來就行。”她放下茶杯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一時間竟是不知該不該說。
阮竹看出對方的猶豫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候著。
片刻後,阮清闕才下定決心開口道:“過會兒我要出門一趟,爹那邊若是有急事的話,我會讓阿聰過來尋你,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事,這兩日爹的胃口還不錯,再養養就能出門了。”
阮竹連忙應下,本來他有提出去照顧阮爹,可被阮清闕當即拒絕,說是有下人照顧著用不上他,還說他也不會照顧人,說不定還擾了阮爹的清淨。
他想著也有些道理,就沒再多問,就等著什麽時候阮爹派人來尋他。
“阿姐放心,我一定能辦好事的。”這還是阮清闕第一次有這樣的囑咐,他定然不會搞砸了的。
阮清闕雖然得到阮竹的回復,但臉上的神色依舊不太輕松,這讓阮竹難免開始猜測這次出門的目的,難不成是有什麽棘手的生意必須要阮清闕出門一趟?
可關於阮家生意的事情他肯定不如阮清闕明白的多,也不好繼續多問,只能轉移著話題希望阮清闕能夠先開心一小會兒。
等人走後,阮竹就立即讓阿回去跟阮爹那邊的人打了招呼,只要有什麽問題就直接來尋他就是。
本以為最難搞的是阮爹那邊,但讓阮竹沒想到的是阮清闕這邊,眼瞧著天色漸沉,人卻還沒有消息,阮竹不由有些擔憂起來。
雖說並不是女子夜裡不能在外,只是阮家家規嚴格,就算是阮清闕管著生意都從未夜裡出去過,眼看著天已經要完全漆黑,阮竹坐不住了。
“阿回,去問問阿姐房裡的人,阿姐臨走之前有沒有告知什麽,然後再讓人去門口候著,阿姐回來了就立即報給我。”
他冷靜的讓人兵分兩路,兩邊都候著,自個兒卻是耐不住性子的開始下意識抖腿。
自從到了阮家,阮清闕就一直是他的依靠,如今阮清闕出了岔子,他當然會著急。
只是阿回出去沒多久就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湊到阮竹耳旁道:“少爺,門口來了個方家的夥計,說是有要事找您。”
方家的人?
阮竹下意識蹙眉,不太明白這時候方家的來尋他是什麽意思,剛準備讓人將人打發走,卻突然想到了阮清闕,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慌亂,忙道:“快,帶我去見人!”
阿回雖不知怎麽回事,但見阮竹焦急也不敢有所怠慢,趕緊在前面帶路,時不時也回頭瞧瞧阮竹能不能跟得上腳步。
側門外,那人見阮竹出來後立即上前將手裡的信呈上去,小聲說道:“我家老爺說,這件事可大可小,還請阮少爺過去一趟。”
阮竹捏著信的手氣的發抖,上面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說現在阮清闕在方家,她與方知明兩人私會被人發現,方家為了不讓事情鬧大所以先讓阮清闕回了方家。
好一個不鬧大!
這分明就是想讓阮清闕與方家脫不了乾系,這封信也是赤果果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