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闕來了好奇心,“你不是去蘇家,那你還能去哪裡?這是新交了朋友?”
阮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輕聲應道:“的確是交了個朋友,答應了要去看看他的。”
雖說並未一定說明是今天,但阮竹卻覺得如果是真心要交朋友的話,應該是第一時間去找對方的,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才行。
聽著是交了朋友,阮清闕心裡是高興的,畢竟阮竹之前可沒有什麽朋友,想著在方家宴會上認識的也不會是什麽騙子,但還是特意囑咐了些話。
“見朋友不能太小氣,記得讓阿回多拿些錢。”
阮清闕的大方讓阮竹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只能慌亂的點頭應了。
畢竟林蘇秋說自己不缺錢花,他拿著那玉牌估計票也不必出錢,只是要付些吃食的錢而已。
這樣一想,阮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佔了什麽便宜似的,默默記住了阮清闕的話,出門就讓阿回多帶了些錢。
卻不知阿回跟在自己身後,滿臉複雜。
本以為大小姐可以勸住少爺,誰知還多支出了些銀兩,真是怪哉。
啟福戲院佔了大頭,面積寬廣,中西結合。
站在門口就知道能進去的人非富即貴,普通人也會望而卻步。
阮竹抬頭看了看燈光閃爍的模樣,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只是在景區的錯覺,可下一刻迎上來的人打破了他的幻象。
“這位少爺……”
他話未說話就被阿回用玉牌賭了嘴,瞧著阮竹的目光熱切了許多,“是小的有眼無珠,少爺這邊請!”
阮竹還不知這玉牌的具體作用,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不錯的。
這人沒有將他往前面領,而是直接去了後院,通過一處狹小的走廊後,繞進了私人別院裡,裡面種滿了湘妃竹,風一吹就有特有的沙沙聲。
阿回被留在了外面,最後一段路程只有阮竹一人。
他看著不遠處的房間,上前敲了敲門,猜到了這裡應該是林蘇秋休息的地方。
“林蘇秋,你醒了嗎?”阮竹的聲音不高,帶著幾分試探,就怕自己不小心擾了對方,他側身站著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亭子裡,就那個位置種滿了鮮豔的花。
滿目蒼翠,隻一抹殷紅。
就在他看的入迷的時候,面前的人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轉回去就對上了衣衫不整的林蘇秋,整個人睡眼朦朧的看著阮竹,眯著眼道:“你來的這麽早啊?”
“你……”阮竹緊蹙著眉,目光落在林蘇秋凌亂的領口,剛想說自己可以再等等,結果就被抓住手臂拉扯進了房間,連忙哎哎出聲。
“叫什麽,你這樣的話,外面守著的人會以為我們動靜很大的。”林蘇秋邊走邊念叨,等到了床榻邊後松開了手,自個兒又躺了上去,懷裡抱著被褥。
不是,什麽叫做會以為我們動靜很大?
什麽動靜?
阮竹站在原地,腦海裡閃過一些難以克制的想法,隨後被自己強行遏製,這再繼續下去就是些不過審的內容了。
然而始作俑者卻是眯著眼躺著,喃喃道:“你還說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你還這麽早就來,不就是想看我沒起床的樣子,也就是我喜歡你,所以才把你拉進來,讓你慢慢看。”
這人一邊念叨著一邊蹭了蹭被褥,原本就亂的頭髮變的更亂,哪裡還有平時所見的模樣。
阮竹沒好氣的上前坐在床邊,想著自己拿著玉牌就能輕易進門,帶著幾分氣憤的問道:“你那玉牌有多少?怎麽能讓人隨便將人引進來呢?”
“隨便?”林蘇秋抓住了自己不喜歡的詞,撐開了眼,輕哼出聲,“那都有了玉牌肯定就能隨便進來的啊!”
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倒像是阮竹錯了一樣。
想著昨晚闖入時這人望著自己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伸出手去掐住一塊軟肉,疼的林蘇秋嗷嗷直喚,覺也醒了,一把打開了阮竹的手。
“你幹什麽啊!你不知道掐這麽一點肉很疼的啊!”他坐起身揉著自己的肉,撇著嘴一臉委屈的看著阮竹。
阮竹點了點頭,妥協道:“好,我知道了,下次我就多掐一點肉。”
“你!”林蘇秋氣的不行,咬牙道:“你這樣你喜歡的人能喜歡你嗎?該不會你喜歡那個人,那個人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歡他吧?”
這話聽起來像是繞口令,但阮竹卻瞬間聽懂,神色瞬間落寞。
林蘇秋沒想到自己還猜對了,有些好笑的伸出手將人往自己的位置移了移,笑道:“說來我都還沒有問你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要是男人的話,也難怪你不敢告訴人家了。”
“是個男人……”阮竹深吸一口氣,悶聲道:“我自己知道是不可能的,我也沒有想過讓他知道,只是想時不時的見到他而已,昨晚我就以為他會去的,結果沒有他卻沒有到。”
“你這……”林蘇秋不知說什麽好,他曾經也有喜歡過的人,以為能夠托付的,結果顯而易見,現在不就是下場,也是他當時留了一手,不然哪裡還能繼續唱戲。
阮竹見林蘇秋被自己說的也不高興了,悶笑出聲,“你怎麽還不高興了?既然都已經起來了,那就準備著吃點吧,我為了早點來見你,到現在還餓著的呢!”
他說的也是實話,的確是餓著肚子來的,正好能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