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阿秋那張怯懦又年輕的面容,阮竹覺得有些可惜,他瞧著阿秋不像是想嫁人的樣子,不過事已至此也無法改變,只能拐彎抹角的問著關於阿權的事。
阿柳也很是配合,不管詢問什麽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修葺涼亭的活已經昨晚,阿權和那些個人都已經給了銀錢遣出去了。”
阿權也出了府?
阮竹覺得很是奇怪,先不說那阿權費盡心思的進蘇家,就是和凌春兩人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竟是這麽配合的出府了嗎?
他捋不清其中的關聯,直到被蘇笙拉著攏起褲腿下了池塘,冰涼的水將他注意力拉回,手裡還被塞了一個小漁網,杆子不長正好能用。
看著沒過小腿肚的水,阮竹有些擔心,“阿笙,這裡面真的有魚嗎?”
“有!我保證有的!”蘇笙一邊回答,一邊用自己手裡的小叉子四處亂戳,看的阮竹想要離他稍微遠一點,可千萬不要把自己給戳到了。
四處還有未凋謝完的睡蓮,但蘇笙可不管這些,只要是擋著他前進道路的都被一腳踩下去,可謂是辣手摧花的老手。
阮竹倒沒有覺得可惜,只是覺得蘇笙這一腳一個的樣子有些好笑。
尤其是有些踩下去了又飄起來,氣的蘇笙就跟那睡蓮杠起來,守在原地等著踩下去。
原本他只是看個熱鬧,誰知蘇笙卻轉身催到:“阿竹你不要偷懶,今天抓的魚就是要吃的,要是抓不到的魚的話,今天可就沒吃的了!”
被催促後阮竹這才拿著網一臉認真的看著水面,只要有點動靜就去撈。
突然,水紋波動下,一條魚若影若現,阮竹下意識喊著蘇笙,卻被蘇笙用手催促著自己上。
他拿著杆子猶豫不決,最後深吸一口氣後悄悄往下放,眼看著就要一鼓作氣的網下去,誰知一旁突然傳來聲驚呼,讓他失去了準頭,也失去了魚。
“你們在幹什麽!”女子的聲音很是尖銳,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貓。
兩人一同抬頭,見到了匆忙跑過來的嚴雁靈,她穿著湖藍色的長裙,手上拿著一把小折扇指著阮竹氣紅了眼。
阮竹有些不知所措的回望著對方,他可不會哄即將哭鼻子的女人,只能看蘇笙怎麽辦。
誰知蘇笙比嚴雁靈還凶,拿著叉子指回去,嚷嚷道:“你喊什麽喊啊!好不容易找到一條魚都被你喊走了!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麽啊?”
“你!”嚴雁靈氣的發抖,也就只有跟蘇笙在一起的時候她才能有這麽鮮活的一幕,看的阮竹是又擔心又覺得新奇。
這要是把嚴雁靈氣倒了的話,那可就是罪過了。
蘇笙輕哼出聲,見人真要哭了這才服了軟,“行了,那邊不是還有剩下的嗎?你賞花就坐那邊去,這魚我們還是要抓的,你可別跟我說你不吃魚啊!”
說完後,他還不算小聲的自言自語道:“上次抓的魚,就你喝的湯最多。”
阮竹看著嚴雁靈打開扇子遮住了臉,顯然這事是真的發生過,一時之間不知道說點什麽,看著蘇笙的眼神很是複雜。
這直男行為從小就有,改不掉好像也很正常,也不知道以後哪家的孩子受得住他這嘴。
“阿竹,別看她了,她哪裡有魚好看啊!抓了魚才能吃飽飯,雖然她不幫忙,但她隻個女孩子,就讓她在幫忙為我們加油好了。”
阮竹實在沒忍住的笑出了聲,原來你還知道人家是女孩子,所以要讓著的啊!
沒了干擾,阮竹重振旗鼓,他和蘇笙的速戰速決不同,目光認真的搜尋著魚兒的痕跡,發現之後再慢慢的靠近,最後一下弄下去,魚兒就沒得跑了。
最後三人吃上了美美的全魚宴,正如蘇笙所言,嚴雁靈是真的喜歡魚湯,整頓飯下來就盯著魚湯不放了。
而阮竹則是喜歡酸甜口的,滿心滿意的吃完後才突然想到自己好像都沒有見到凌春,試探性的問了句。
嚴雁靈沒有回應,還是一旁的阿柳回了話,說是凌春最近生了病,就回家休息去了。
阮竹點了點頭,看起來就是隨口一問罷了。
用過飯後,阮竹陪著蘇笙休息了一會兒,等著人醒來之後就告別離開。
蘇笙可憐兮兮的看著阮竹,不舍道:“你以後還要來看我的啊!你可別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
這話直接戳中阮竹的心,臉上的笑都僵硬了幾分,揮了揮手保證道:“不會的,我會一直記著阿笙的!”
離了蘇府後,阿回這才忍不住的開了口。
“少爺,您也太寵蘇家的小少爺了,您哪裡能親手喂飯啊!”他之前在一旁瞧著就心生不滿,他家少爺還是嬌生慣養的呢!怎麽就在別人家做起了下人的活。
阮竹看著阿回,囑咐道:“這話你可不能回去說,這是我自願的,況且本來就是我不對在先,哄一哄他也是沒關系的,況且……”
況且他覺得投喂蘇笙的時候,有種詭秘的愉悅感。
以前看蘇笙是想到自己,現在看著蘇笙想到的卻是蘇厭卿,少時的蘇厭卿如果也撒嬌的話,那就有些過分可愛了。
阿回等著回應,卻發現對方竟是走神了,無奈的開口提醒道:“少爺,這還沒到阮府呢!要是磕了碰了,您可不能隨意出府了。”
“你說的對!”阮竹認同的點頭,他不僅要去蘇府,還要去看林蘇秋,可別讓方行知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