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卿見人又看的入迷,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誰知這一笑就讓阮竹猛的驚醒,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土裡,悶聲道:“蘇大哥是故意的吧?是覺得逗我很好玩嗎?”
他又不是個傻子,蘇厭卿接二連三的逗弄,就像是找到了什麽新奇的玩具一樣。
不過阮竹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不太適應,不太適應自己的想法被人一眼看穿。
阮竹低著頭等著回復,卻不知道當事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直到聽見窸窣的聲音才想著偏頭去看,結果卻只看見一隻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腕。
那隻手掌比他的大很多,輕易的將他手腕圈住,正當他不知所措時,手掌的主人才開了口,“阿竹可是覺得難受了?”
“啊?”阮竹有些茫然的抬頭,因為他坐著的原因,腦袋就隻到蘇厭卿胸口往下的位置,而此時的蘇厭卿正好彎著腰,手掌裡是阮竹的手腕,正一臉認真的看著被包扎好的手腕。
所以阮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見到的是蘇厭卿的側臉,骨骼分明線條流暢,往下的位置竟然有一顆痣,聽著滿是擔憂的話,讓他分不清是回答他剛才的問話,還是在說他的手還疼不疼。
不過蘇厭卿也沒有給阮竹太過思考的時間,就著這個動作將手腕抬高了一些,然後將凌亂的位置散開,又順著原來的方向仔細綁好。
看著自己最後留下的結,蘇厭卿十分滿意的用手指拍了拍,呼出一口氣,“好了。”
“之前我已經問過,手掌心的傷藥今晚不用換,不過背上倒是要擦一擦藥酒。”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阮竹的手放會原位。
整個動作下來,阮竹都沒有回過神,不過腦海裡卻在瘋狂的閃爍字幕。
他在幹什麽?
他是有強迫症嗎?
他到底問的是哪裡不舒服啊?
“阿竹,你想在這裡還是回阿笙那裡?”蘇厭卿站直了身,但只是後退了一步,等著阮竹做出選擇。
阮竹緊抿著唇,他懷疑蘇厭卿是故意的,但他沒有證據,只能目光閃爍的去偷看蘇厭卿,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
而蘇厭卿就像是為了方便阮竹找答案一樣,伸出手按在阮竹的椅子後背上,十分配合的彎下了腰,輕聲提醒道:“如果是在這裡的話可能有有些麻煩,回阿笙院子的話……”
“回阿笙院子!”
阮竹看著湊近的面龐,立即開口搶答。
別再湊過來了,他喜歡的是男人!
蘇厭卿微微揚起下顎點了點頭,隨後站直了身,朝著門口處招手,“阿秋,去看看小少爺到哪裡了,別讓阮少爺等急了。”
“哎!”
阿秋回了一聲,然後跑出了飯廳。
外面的人見她出去了,都得了指示的進門收拾桌子上的餐具。
見人來到自己面前伸手拿盤子,阮竹立即起身往後退,結果一下子就撞到了身後的蘇厭卿,下意識想往前,但被蘇厭卿及時伸手攬住。
身後的人拉著他往後退了幾步松開了手,有些無奈的囑咐,“阿竹不必拘謹,就當這裡是阮家就行。”
在他看來阮竹就是太過拘謹,所以才會讓自己這麽容易受驚。
阮竹胡亂點頭,往旁邊的位置移了移。
蘇厭卿眼瞼微張,心道是嚇著這小少爺了。
不過躲的了現在,躲不過上藥,想到等會兒上藥這小少爺會有的神態,他就忍不住的舒展著眉眼,眼尾上揚,月牙怎麽看都帶著一股愜意。
站在蘇厭卿前面的阮竹不由渾身一抖,朝著門口的位置看了看,沒有吹風怎麽會突然感覺有點冷呢?
下人們收拾東西的速度很快,眼瞧著就都要離開,阮竹難免開始尷尬起來。
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對蘇厭卿,他喜歡男人,所以在面對蘇厭卿的時候難免會多想。
可蘇厭卿不是,蘇厭卿只是將他當做幼弟,也許是因為之前的兩次交集讓他有些親切感,所以才會說些話逗自己玩。
就在阮竹糾結到五官緊皺的時候,外面傳來的蘇笙的聲音。
“阿竹!阿竹還在嗎?”蘇笙大聲喊著阮竹,蹦蹦跳跳的跑進飯廳,見到阮竹還在後跑了過去,“你還在啊!我還以為哥哥已經讓人把你送回去了呢!”
他的臉色有些臭,看的出來是真的不喜歡嚴雁靈,委屈巴巴道:“我哥今天是怎麽了?居然還讓我去送嚴雁靈,你都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小爺我長的這麽好看,她居然不能欣賞!”
阮竹下意識轉頭去看蘇厭卿,只見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嚇的阮竹張口打斷了蘇笙的話,“蘇大哥!”
“啊?啊!”蘇笙的啊隨著自己轉身立即變了個音調,最後戛然而止,撇了撇嘴,“哥,你說只有小人才會偷聽,君子坦坦蕩蕩……”
“坦蕩?”蘇厭卿重複著這話,思路片刻後點著頭道:“阿笙這話說的極對,不如現在就原路返回,將剛才的話在雁靈面前說一遍好了。”
“既是表姐弟,雁靈肯定不會怪你的。”
“哥!”蘇笙急了,他了解自家哥哥,還真能乾出這種事。
眼看著蘇笙都要急哭了,阮竹就想安慰兩句,畢竟在他看來蘇厭卿就是喜歡嚇人,但哪一次不是說說而已。
“阿笙別怕,蘇大哥就只是說說而已,不過阿笙若是真那麽想的話,下次可以委婉一點告訴嚴小姐。”他伸出手拍了拍蘇笙的肩膀,本想著再親昵一點,結果發現人蘇笙已經長到他下巴,要不是蘇笙清瘦的話,還不知道誰安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