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見狀,還以為蘇笙是真的生氣了,剛想開口安慰,卻被蘇笙將手帕塞進手裡,然後拉著他就往外走,口中還嚷嚷道:“不公平,我也要對阿竹好。”
“阿竹,我們一起去放風箏!”
少年的心思著實有些難猜,跟在身後的阮竹隻好快速將手帕收起,尋思著找機會問問蘇厭卿還要不要,然後快步跟上阿笙的腳步。
後面跟著阿四阿五兩人手裡拿著的正是風箏和線。
他們到了放風箏的大院,裡面空出的位置比阮竹想象中的大,足夠他和蘇笙兩人來回跑動,將手裡的風箏送上天空。
蘇笙一看就是放風箏的老手,三兩下就將風箏放飛了出去,再看阮竹則是十足的新手,弄了半天風箏非但沒有飛回去,還被線纏繞住了手指,顯得有些狼狽。
見著別人的風箏飛上了天,阮竹難免有幾分羨慕,不過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將手裡的線給捋好,不然這一天都放不出去。
他剛將自己手指解救出來,蘇笙的線團就伸到了他面前,一抬眸就對上蘇笙白的有些晃眼的牙,“嘿嘿,阿竹你先玩我的風箏,我幫你放上去。”
看著蘇笙那得意的樣子,阮竹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有拒絕這好心,小心翼翼接過蘇笙的線團,然後扯著牽住風箏的線,比他想象中的要費力一點。
感受這手裡的力道,再看了看飛起來的風箏,阮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興奮又緊張。
就好像飛上天的是自己一樣。
他情不自禁的被風箏吸引著目光,但根本就沒有什麽技巧,當一陣風吹來的時候竟然就掛在了樹枝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裡的線居然就斷了,風箏朝著西邊逃走了。
“阿笙!”阮竹下意識尋求幫助,卻看見蘇笙一臉無語的看著自己,還嘖嘖搖頭,不由尷尬的嘿嘿一笑,“風箏飛走了耶。”
蘇笙人小鬼大的歎氣,將手裡的風箏塞進阿四手中,“阿四在這裡放風箏,阿五和我們去找一找逃跑的風箏。”
阿四阿五沒有異議,分開行動。
阮竹抬頭看了看位置,跟著蘇笙朝著西邊的位置跑,等走進了一處別院後,他開始覺得眼熟,這裡他肯定是來過的。
“阿竹,你看那邊,我看這邊,找不到的話就回到這裡。”蘇笙開始排兵布陣,將三人的范圍都說了個清楚,最後表示不就是個風箏,尋不到也就算了。
阮竹點著頭順著蘇笙指的方位過去,順著假山開始環繞,這裡倒是清淨,清脆的腳步聲清晰可聞,聽起來有些瘮人,本就害怕鬼神一說的阮竹,下意識就踮起腳走路,沒了聲音後放松了不少。
風箏的顏色倒也醒目,也不必隻身闖入什麽密集的花叢裡,只是眼睛瞧著也是費勁。
突然,一抹潔白的顏色闖入阮竹眼裡,他下意識以為就是蘇笙的風箏,墊著腳飛快跑了過去,誰知緩慢靠近後驚的連連後退。
那哪裡是風箏,分明是姑娘家的衣裙。
“有人?”男人的聲音清晰無比,而且聽起來有些耳熟。
很快,姑娘也開了口,“這裡不會有人來的,應該是別的動靜。”
“不行,還是小心為妙。”男人壓低了聲音,顯然不願意就此罷休。
孤男寡女在假山後面,阮竹知道自己是撞見了別人的好事,要是被他撞破的話多半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萬一狗急跳牆他可不是兩個人的對手。
於是他踮起腳朝著另一邊的假山走過去,躲在了裡面捂住了口鼻。
那兩人走了出來,就在附近來回走動了一下,並未發現有人。
女人埋怨道:“你看,這哪裡有什麽人。”
“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回去吧!”男人顯然沒了繼續留下的意思,腳步匆忙的離開。
阮竹松了口氣,對他最大的威脅就是這個沒看清面容的男人,只是他越想越覺得聲音很耳熟,定然是最近幾日才聽過的,而且還是他特意注意過。
這樣一來能夠篩選的人就少了,攏共就那麽幾個人。
他想的認真,等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從假山走出去,只是才剛邁出幾步就聽見聲音一聲質問。
“誰?”
阮竹下意識回頭,正好與那人雙目對視,是凌春。
“阮少爺!”凌春發出一聲驚呼,驚醒了阮竹,他知道下意識轉過身就朝另外一邊跑,屬於不打自招。
可就算是不離開,那也沒發解釋,屬於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他也沒有去對付女人的經驗。
匆忙下,阮竹不管不顧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裡回到蘇笙那裡去。
“阿竹!”低沉的聲音喊著自己的名字,阮竹下意識停下腳步,卻因為慣性衝了過去,但被對方一把攬入,穩住了身形,一股鳳仙花的味道湧入鼻腔。
是蘇厭卿,他怎麽來了?
“怎麽了?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了?”蘇厭卿輕聲詢問,安撫道:“沒事了,有我在。”
阮竹心虛的低垂著頭,不敢去看蘇厭卿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在對方面前是最難撒謊的,所以選擇了逃避,敷衍的點著頭,試圖轉移話題。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染坊那邊還有事嗎?”
蘇厭卿看著圓乎乎的後腦杓,看出對方是不想提起之前的事,眼神帶著幾分思緒的落在阮竹跑來的位置,那邊到底有什麽,把人嚇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