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說了要跟你一起住?”阮竹是不相信的,林蘇秋那嬌氣鬼,怎麽可能會到這裡來住,更何況他還得唱戲呢!
冬五九被戳了痛處,咬牙道:“反正阿秋早晚都是要答應的,我想準備著不行啊!”
阮竹被凶了連連點頭,就怕對方控制不住自己一拳頭朝著自己揮過來。
不過最後他還是沒忍住的提了意見,“你能改個稱呼嗎?你叫蘇秋阿秋的時候我總覺得是以前跟在我身邊的丫鬟阿秋,她現在好像已經嫁人了!”
“你怎麽這麽多事啊!”冬五九氣的眼睛都瞪圓了,嚇的阮竹喝茶的手微微顫抖,見自己的確是太凶了點,冬五九深吸一口氣,想到林蘇秋對自己的囑咐,放輕了聲音,“好,不叫阿秋,我問問他之後再改個稱呼,這樣的話阮少爺滿意了嗎?”
“滿意,滿意……”阮竹也是仗著林蘇秋的面才敢開口,要不是林蘇秋的話,他可能就連多看冬五九兩眼都是不敢的。
回去之後,阮竹時時想起北神婆的話,去將枕頭旁邊的相片給拿出來看了看,隨後想起了蘇笙說的話,這不就讓他找到理由去蘇府了嗎?
他先是寫了信讓人送到蘇府,然後等了半個小時才出發朝著蘇府去,懷裡抱著的就是要還回去的照片。
其實要還回去還是稍微有點不舍的,但這畢竟是蘇笙的,所以還回去還是有必要。
阿柳早就在門口等著他,見人來了連忙上前用扇子將太陽遮住,輕笑道:“阮少爺來了,小少爺已經在裡面等著您了,要不是下午該做的功課還沒做完的話,他就該在門口等著您了。”
這倒是蘇笙能乾出來的事情。
阮竹跟著阿柳往裡面走,半路突然想到了顧泠然,詢問道:“聽說前些時候蘇大哥家裡來客人了?我這樣直接進去的話會不會衝撞了客人?”
阿柳沒把阮竹當外人,直言道:“顧老爺和顧小姐已經離開了,好像是顧夫人生病了,兩人就急著回南方去了。”
這麽快就走了?
阮竹一時有些捉摸不透,他還以為顧泠然會在這裡多待一些時間,這樣才能給蘇笙留下更多的回憶才對,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離開了嗎?
他邊走邊想,以至於蘇笙過來拿相框的時候根本沒反應過來,見人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阮竹無奈的笑了笑,“本來就是要還給你的,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還不是害怕你不還給我了!”蘇笙手裡拿著東西不方面,囑咐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將東西放好了就出來。”
看樣子真要帶著他去池塘那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遇見嚴雁靈,每次蘇笙與嚴雁靈兩人見面總是針尖對麥芒,又好笑又心酸。
蘇笙動作很快,帶著阮竹朝著那邊院子走,低聲張口埋怨道:“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那位顧叔叔是我爹的老友,我就得按照他的喜好乖乖的,要是做不好的話他就會非常囉嗦的念叨。”
“我又不能反抗,只能一直做著他心目中的小少爺。”他看起來是真的委屈,看來那位顧老爺是個很會教育的人,至少是能關注蘇笙。
他想問蘇笙對顧泠然的印象,可又覺得蘇笙年齡還小,多問的話指不定還會有反作用,於是選擇了不言語。
等到了目的地後,蘇笙就松開了阮竹的手,自顧自的下了水,完全解放天性的四處尋找著魚,一點都不見之前的愁眉苦臉。
阮竹不太敢下水就只是在一旁看著,直到身側有風吹拂著面頰才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你回來了啊!”他大吃一驚,同時又覺得自己警惕性太差,這都已經走到自己身側都未曾發現對方,要是換做是別人的話豈不是吃虧。
蘇厭卿像是看出阮竹心中所言,輕聲笑道:“是不是沒發現我?我的腳步很輕的。”所以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原因。
阮竹心靈福至的感受到這句話的解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蘇厭卿,他滿眼歡喜的看著對方,似乎兩人已經許久未見一樣。
看著對方手中的折扇,他伸出手去夠,佛珠在手抬起的瞬間往下滑落,下方的穗子輕輕晃動。
不過他這些天都已經習慣,並不在意的去拿了折扇,滿眼笑意的看著對方。
然而就在要收回手的時候,蘇厭卿卻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佛珠,一瞬間像是點了他的穴位,讓他下意識不敢動彈,神色緊張道:“別弄它。”
其實阮竹也知道不會那麽容易斷,但佛珠比較小,裡面的線只會更小,他才去過觀音廟對這事信得很,就怕斷了不吉利。
蘇厭卿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笑意,勾著唇多加了一根手指進去,大拇指轉動著佛珠,見阮竹的注意力全在佛珠上後竟然微微有些不滿。
他給阮竹佛珠是希望阮竹能想著自己,而不是……
但見對方緊繃的模樣,終究是沒忍心繼續逗下去,他將手指拿了出來,反過來握住阮竹的手腕,隨後伸出另外一隻手在上面滑動。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讓阮竹心頭一跳,只是還未仔細感受是什麽字的時候,一聲大喊將猛的回神。
“哥哥!哥哥你快看我的魚啊!好大的魚!”
聽見蘇笙的聲音,阮竹下意識將手收了回去,然後背在身後單手拿著折扇轉過身,做作的扇著風,目光閃躲的看著蘇笙手裡抓著魚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