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的內容與阮竹的猜想相差無幾,先是說他過於衝動,隨後就是各種分析,最後讓他這幾日都好好待在蘇府,最好是不要再衝動行事。
阮竹知道阮清闕是因為擔心他的原因,就著蘇笙的紙筆寫了一封家書送回,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再輕易衝動,讓阮家的人能夠安心一些。
用飯之後,兩人一同去了林蘇秋的房,還未進門就聽見了裡面傳來不小的動靜。
蘇笙伸出手拉住阮竹的衣角問道:“這個高個子是林先生的老媽子嗎?感覺比阿柳姐姐還要厲害,我記得有一次我鬧起來後,阿柳姐姐二話不說就找了我哥……”
後面的結果蘇笙沒說,畢竟大家都能猜到了。
阮竹低著頭輕聲應道:“你還真說對了,那個高個子的你可以叫他五九哥,林先生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你五九哥都能給他搞到手。”
“阿竹!你在門口嗎?”
話音剛落裡面就傳來林蘇秋的喊聲,阮竹下意識抬頭心虛看過去,心想自己聲音沒那麽大啊?
他不敢遲疑,帶著蘇笙就進了屋,勾唇笑道:“蘇秋,你的耳朵什麽時候這麽靈敏的,我這還沒進門你就知道了。”
林蘇秋依靠在床邊,輕哼道:“我哪有那麽厲害,是某人說你在外面,我本來不相信的,誰知道喊一聲你還真就進來了,難不成長的高的人耳朵真要靈敏一些?”
冬五九被說抬頭看了一眼阮竹兩人,往後退了退,“我去做糖糕。”
“去吧去吧,多做一點。”林蘇秋面帶急切的擺手送人離去,看起來對著糖糕是饞了。
只是等人一走他神色就漸漸淡了下來,眼神裡帶著幾分嫌棄的看著蘇笙,低聲道:“你來就來,怎麽還帶了一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呢!”
蘇笙哪裡聽不出來這是在嫌棄自己,連忙拍著胸脯推薦著自己,“林先生別看我年紀不大,但我會的可多,有什麽事不如說出來,也許我也能幫上忙呢?”
“你?”林蘇秋表示很懷疑,不過見阮竹也沒多說什麽,半信半疑道:“先不說你能不能幫我,就我等會兒說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隨便說出去啊!”
“我保證不會說出去!”蘇笙當即舉手表明了自己的決心,“蘇家人是最信守承諾的,絕對不會背叛你!”
林蘇秋頗為滿意的點頭,剛講目光轉移到阮竹身上的時候,卻被他打斷,“別耽誤時間了,等會兒冬五九就該回來了!”
他一看就知道這事跟冬五九有關,這才剛答應了人家幫忙,他可不能學著蘇笙說那些話,到時候真的遭報應就完蛋了。
一聽這話,林蘇秋當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我師兄不是快來的嗎?上次我和姓顧的在一起他就反對,然後我就遭報應了,這回他肯定是要說我的,所以我想著讓你們想想辦法,讓師兄覺得我沒和五九在一起。”
哇,渣男啊!
阮竹看著林蘇秋嘴裡發出嘖嘖聲,那譴責的目光看的林蘇秋惱羞成怒咬牙道:“你這是什麽眼神!本來我就沒有答應好吧?就說的暫時在一起而已啊!”
“可是人家都已經準備好娶你了!”
“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嫁給他啊!”
兩人飛快的一問一答,阮竹捕捉到了林蘇秋臉上的茫然和淡淡的失落,心想這人還真是不肯吃虧,上當過一次後就不敢了,真是死鴨子嘴硬。
不過害怕賭錯是很正常的事,誰會輕易拿自己的感情去賭呢?
“蘇秋,不如我們來打賭,我們賭我們自己的怎麽樣?”阮竹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張口勸道:“你可以沒有準備好,但冬五九對你怎麽樣你可以看出的吧?他就算是傷害自己都不會傷害你的。”
這話讓林蘇秋垂下眼眸,沉聲問道:“你想怎麽賭?”
“既然你覺得程先生的眼光不錯,不如就讓程先生做考核人,如果他能過了程先生的考核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證明他對你是真的?”
林蘇秋下意識捏緊了衣袍,抬頭望向阮竹,輕聲開口,“阿竹,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以前也有朋友,只是那些朋友都是虛假的,所以從見到阮竹的第一面就被這雙清澈真誠的眼眸吸引,認定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自己。
“當然,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阮竹差點嘴瓢,幸好關鍵時刻沒掉鏈子。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冬五九的聲音,一瞬間還以為這人就在外面偷聽。
阮竹當即帶著蘇笙就跑路,走出老遠後松了口氣。
但他這口氣松的太早了,只見蘇笙一臉探究的看著他,隨後開口問道:“所以五九哥想要娶林先生?你是站在五九哥這邊的吧?你剛剛是不是想說林先生是你唯一的朋友?”
接連不斷的三個問題差點讓阮竹當場哽住,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都怪他們一時口快,這讓他怎麽解釋好呢?
蘇笙沒有得到回應氣鼓鼓道:“別的我不管,但林先生不是你唯一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啊!難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是,你當然是我的朋友,而且是我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呢!”阮竹連忙回應,輕聲試探道:“那林先生和冬五九的事情你能不說出去嗎?”
“我跟誰說哇?”蘇笙輕哼出聲,委屈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麽都不懂啊?我知道這是什麽,書中有這內容,只是在城中少見,兩個男子相依為命互相照顧,兄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