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阮竹這麽一打岔,阮清闕這才面色好了許多,輕聲開口道:“是挺簡單的,我已經讓各店的掌櫃們都學著了。”
“那就好,阮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會的。”
這次阮竹明確的應下了阮清闕的話,他每日都會寫信,蘇厭卿沒有主動寫給他的話,他就主動寫給對方。
那日的事情阿回也打聽到了,說是有人舉報蘇家的店鋪做著不乾淨的生意,三言兩語後不知怎麽的就朝著蘇厭卿招呼過去,誰知道卻被反過來打了,那不乾淨的東西最後也沒有找著,所以蘇厭卿只是走了一趟就回了蘇家。
這些話怎麽聽都覺得奇怪,怎麽偏偏就有人嚷嚷著店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蘇家來了這裡這麽多年可從未做過什麽壞生意,一看就是栽贓嫁禍,幸好最後沒有找著什麽東西。
想到這裡,阮竹才反應過來,哪有那麽好的事情,多半是蘇厭卿提前察覺到了什麽,所以才沒那東西。
若真是讓人找著的話,蘇厭卿去了就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來,要是再嚴重點的話也許會吃點苦,也許就是原書中的結局,但事實卻並不是這樣。
那就應該是還有更嚴重的事情,難不成還是人命?
阮竹想到在成年蘇笙的描述中似乎並沒有楊玉清的蹤影,是遠嫁還是其它都不曾交代……
不會這麽喪心病狂的吧?
光是想到那個可能性,阮竹當下覺得渾身一涼,端起茶杯的手都跟著在抖。
翌日清晨。
下人來報外面有人求見,一問名字竟是程月間,驚的阮竹連忙讓人去請人進門,自個兒則是快速收撿了桌面上的帳本,畢竟程月間在他這裡算的上是長輩?
很快,門外就傳來腳步聲,阮竹剛一轉身就對上了程月間,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程先生找我有事啊?”
程月間也沒有迂回,直言道:“今天我就要走了,本想帶著蘇秋一起走的,但他不願意連累我,非要留在這裡,我來找你是想著你既然是蘇秋的朋友,那就請你平時都照應著他,他脾性倔氣性大,總是將自己弄的下不了台階。”
“今天就走了啊?”阮竹沒想到日子竟然過的這麽快,“程先生放心,作為蘇秋的朋友,我一定會幫著他的。”
他哪裡聽不出來這是在讓自己站隊,程月間這麽一走也算是間接同意了林蘇秋與冬五九兩人的事,不過是臨走之前想要在他這裡多要一個保障而已。
程月間聽了這話後,突然輕笑道:“他來這裡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阮竹不知他為何有這樣的感慨,全當是對自己的肯定,“其實是不是好事蘇秋自個兒心裡明白,他也不像是非得苦著自己的人不是?”
“你說的對,蘇秋就交給你們了。”
程月間如卸重擔,離開的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等到人離去,阮竹準備去見林蘇秋,他剛走一步就想到了阮清闕,轉身問著身旁的阿回阮清闕的去處,得知在家後轉頭就朝著那邊去。
從阮清闕那邊得了應允這才出了門。
外面的熱鬧是阮府不能比擬的,可阮竹卻沒什麽心思,反而是有些悶悶不樂,他一直想念著蘇厭卿,但也不想讓阮清闕覺得為難,只能每日摸著佛珠一顆顆的數著。
有時摸著這佛珠阮竹都覺得心慌,一般橋段裡相戀的兩人都會有定情信物,而其中一人出事,定情信物就會不同程度的損壞,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阮竹就嚇的松開了手,他這串子應該還算比較結實吧?
“少爺,到了。”
阿回的聲音將阮竹的思緒拉回,他看著面前的門院,竟然感覺到有些陌生,他似乎很久沒有來這裡了。
門口的阿毛見著他應了聲,說林先生還在房間裡沒出,冬五九則是出了門。
阮竹倒是覺得稀奇,還以為冬五九是每日每夜的跟在林蘇秋身邊,早就忘記自己的老本行了。
他進去後直奔著林蘇秋的房門去,本想著直接推開門就闖進去,只是手舉的高高的卻是輕輕落下,最後還不忘開口詢問,“蘇秋?我能進去嗎?”
“進來吧!”林蘇秋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比較正常,應該沒有偷偷躲在房間裡面抹眼淚,這讓阮竹松了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四處一望,發現裡面的布局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多了一些東西,很明顯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隨即一想既然兩人都在一起,肯定有些是冬五九的東西,也就沒多在意的隻朝著床榻的位置去,見著低垂著眉眼盯著手裡物件的林蘇秋後,輕聲道:“你在看什麽?”
林蘇秋抬眸將手裡的東西舉高了一些,等阮竹伸出頭去看的時候又猛的收回,輕哼道:“這可是師兄留給我的寶貝,怎麽能夠讓你輕易見著了。”
他將東西放在枕頭底下,下了床榻順道拉著阮竹的手去到窗邊的椅子上坐著,撐開折扇扇著風,“你怎麽想著來我這裡了?這幾日你不都待在阮府的嗎?好不容易出了門,去的也是蘇府。”
阮竹聽出裡面的酸意,輕聲解釋道:“這些天阿姐說外面不太平,不想讓我多出門,前些天你也應該聽說過,有人去厭卿那裡鬧事,我聽說他受了點傷,所以就去看了看。”
“聽說了。”林蘇秋收起折扇,側身問道:“你還記得我之前同你說楊家來尋我做事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