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秋早就已經打點好,所以對於阮竹這人是格外寬容,只是臨走前也不讓交代讓其速度快些, 畢竟上面是有過規定的。
上面的規定是死的, 人可是活的,活著就要吃飯不是。
阮竹點著頭,一步步朝著關押著蘇厭卿的地方去。
剛一進門他就覺得這裡的房間很低, 就連他都下意識的想要低下頭,更別說蘇厭卿。
牢房這樣設計是為了讓犯人低頭, 也能更快打碎人的希望。
狹小的過道處, 阮竹蹲在不遠處看著裡面沉默不語不知想著什麽蘇厭卿, 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若不是四處的環境告訴他在牢房,他怕還會以為是在蘇家。
“厭卿。”時間不多是真的,所以他最後還是開了口。
裡面的人先是一頓, 隨後抬頭見到了門口的阮竹, 他的眼裡滿是無奈,像是料到了阮竹會來一樣。
高度限制了他的行動,只能佝僂著靠近阮竹, 剛一過去,他就蹙眉問道:“你的佛珠呢?”
阮竹下意識摸了摸手腕的位置, 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怎麽就想著佛珠, 等你出去了不就知道在哪裡了嗎?”
“我的時間不多,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他壓低了聲音說話, 也顧不得別的靠近了欄杆, 朝著蘇厭卿伸出了手,“這裡面熱嗎?”
不遠處還有人守著, 雖說是拿了林蘇秋的錢,但什麽該讓步,什麽不該讓步他們心裡是門清的。
蘇厭卿明白阮竹的意思,抬手接住了阮竹伸出來的手,然後翻過來自然垂落。
即便是在牢裡蘇厭卿的眼神依舊堅定沉穩,甚至笑容裡還帶著安撫。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情讓阮竹太過憂心,可他更不想以後不能再照顧阮竹。
兩人這樣雙手觸碰著,惹的一旁的人瞧著,阮竹想了想開口道:“你放心好了,阿笙和雁靈都有我照看著,就算你出不來我也會一直照顧他們的,我不會娶妻。”
他最後幾個字聲音拔高了些,聽起來像是過激激動的原因。
一旁的人聽了這話,當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後是幾分惡意的笑,輕哼一聲後多了幾分散漫。
蘇厭卿蹙眉看著阮竹,並不希望他這樣做,但他沒有責怪只有心疼,隨後手指輕輕在阮竹的掌心滑動,速度不快但很穩,一邊寫一邊緊盯著阮竹的面容。
“佛珠很重要,你一定要隨身帶著,千萬不要丟了好嗎?”
阮竹眨了眨眼,剛想詢問一旁的人就發出了提示,他們的時間已經沒有了,幸好那個字阮竹記下了。
他站起身看著蘇厭卿柔聲應道:“好,我會好好留著的。”
即便是依依不舍阮竹也只能離開,臨走的時候還將準備好的錢袋給了官面的人。
回了戲院後,林蘇秋拉著人就開始詢問,順便說阿柳之前來過一趟,不過只是路過,好像是有人跟著她們的。
想起牢中緊盯的視線,阮竹知道這些都是楊嚴的手筆,看來他還是怕的,害怕蘇厭卿其實還有後手,或者是知道蘇厭卿有可以指望的人。
“哎呀,你倒是說話啊!現在到底要怎麽辦啊?”林蘇秋見人久久不說話,自個兒先急了,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阮竹這才回神,然後說了牢中的事。
“厭卿的意思是佛珠很重要,然後要去找顧家。”其實這個信息阮竹自己都有些不太確定,之前顧魏辰來過一次,但中途因為有些事離開了,緊接著楊嚴就來了這。
若是其中沒有半分關聯的話阮竹是不太相信的,之前也許阮竹不會多想。
但楊嚴這人已經完全刷新了他的上限,什麽樣的情況都可能會發生。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顧家也許根本就沒有能力與楊家抗衡,那為什麽蘇厭卿要讓他去找顧家的人呢?
“那我們怎麽去呢?”林蘇秋有些挫敗,“既然阿柳被人跟著,那就說明蘇家的人都被盯上,你與蘇厭卿關系縝密,加上你才去了大牢,那楊嚴不得把你看得死死的!”
這話說的極為有道理,因為冬五九是從另外一邊翻牆進來的,跳下來的時候難得身形有些不穩,氣喘籲籲道:“你們什麽時候去惹了人,這戲院都被盯上了。”
阮竹無聲歎息,沉默片刻開口道:“既然楊家與方家有聯系,那就只能從方家那裡下手,佛珠很重要的話……”
他心裡有了一個想法,但是想要實施的話卻有些困難。
林蘇秋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猜測道:“該不會是要麻煩不相乾的人吧?”
阮竹點了點頭很快又搖頭,他讓林蘇秋湊近然後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沉聲道:“顧家之所以會成為關鍵,應該是只有顧家才知道蘇厭卿的意思。”
“難道你這麽猶豫,這件事要真要做的話是挺委屈阿姐的。”林蘇秋想了想,提議道:“要不然我去找方行知?他之前不是對我還挺感興趣的嘛!”
此話一出,一旁的冬五九立即黑了臉。
阮竹連忙捂住林蘇秋的嘴,急忙低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先不說方行知就是個色痞子,就是我剛才從正門踏入你這小院開始,你就是頭號嫌疑人了!”
林蘇秋嗚嗚著,最後泄氣的甩開阮竹的走,“行吧,決定權在你,若是不放心的話就將人約出來,我們的人候著,要是方知明敢動手動腳的話,直接送去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