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是吵架喝悶酒來了, 分明是在秀恩愛!
池潤衣這裡, 第二天抽空將陳靖安關心安檸的事告訴了安檸, 他自己情路不順,對別人的,總是能推一把推一把。
安檸:“你確定是陳靖安?”池潤衣:”確定。“安檸:“那他可能是沒睡醒..夢遊吧。”
他們都分手了,那人明明來學校看他,看上藝術系的系草後轉頭就和他分手了,轉帳大方,拉黑迅速。
這都是一周前的事了。
不過這些事算是黑歷史,安檸沒有多說,他也算有些感情經驗。
想到那天飯局上陳靖安對池潤衣蛛絲馬跡的不同,加上池潤衣樣貌實在是出色,友情聊了五分鍾陳靖安的風流史。
池潤衣聽懂了安檸隱隱綽綽的暗示,在安檸吐槽完後道:“謝謝,我會注意的。”安擰隔著電話線臉紅了一下,長長歎息一聲:”潤衣,要是你比我大幾歲就好了。“他偏好比自己大一些的男人。
池潤衣:“..”這話還真沒法接,尷尬了幾秒也就過去了,至於陳靖安..心中暗暗保持了距離。
第二天,方真帶著兩車給劇組的物資過來,給池潤衣的都是精挑細選過單獨包裝的。
池潤衣看到方真有幾分驚訝,下意識看向他身後。方真:”池先生,少爺工作忙,這次沒有過來。“本來他也是不過來的,是偷偷請了假,最近少爺低氣壓,他們這些身邊人日子也很不好過。
池潤衣心中失望,但又不是特別失望。見池潤衣這樣平淡,方真更確信兩人鬧了別扭,斟酌著道:”池先生,少爺本來想過來看你。
不過最近實在是太忙,就讓我過來了,少爺說天氣熱了,你工作又累,要注意身體,不要像去年冬天那樣,瘦的就剩一把骨頭。“方真模仿石朝雲的語氣說的這些話,但池潤衣卻知道石朝雲再忙,如果真惦記他,打個電話的時候總是有的,不會這樣不聞不問。
送東西是什麽意思呢,隨口吩咐一句話吧。
和他記起來了會在下樓時帶根火腿腸給小區裡的流浪貓沒什麽不同。
池潤衣心中悲哀,他最近時常出現在這種情緒,但沒有拆穿方真,只是笑道:”辛苦方哥,我知道了。“方真看到池潤衣眼中深重的憂鬱,這才多大的年紀,怎麽會有這種眼神..他不敢再多問,隻心中總是不安。
回到京市,方真把去探班的事告訴石朝雲,他不是多事的人,也是看準了石朝雲在意池潤衣:“池先生還找您呢,知道您沒過去,看上去很失望。”
聽這些的時候石朝雲沒有抬頭,仿佛方真在匯報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簽文件的筆遲遲沒有落在紙上,眼前不自覺浮現出池潤衣失望時的樣子,腦袋耷拉著,睫毛也懶懶的垂著,像隻被太陽暴曬過的小狗崽。
想著心裡就很不是滋味,空落落的。
他淡淡道:“行了,出去吧。”
方真離開後,石朝雲撥通了池潤衣的電話。
心道,他比他大七歲,有什麽不能包容的,便是有些矛盾,也該良好的溝通,這樣放任情緒的發酵,未免太過幼稚。
劇組,池潤衣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號碼有些發怔,接通後屏住呼吸。
石朝雲:“衣衣。”他的聲線是很冷淡的,但這樣低沉和緩的,卻又似乎柔軟的不可思議。
池潤衣眼眶酸酸的,委屈的像被人打了一頓:“哥..”
石朝雲:“我在,最近京市的天氣很好,等你回來了,我帶你去釣魚,好不好?”
他們以前說過這件事,池潤衣愛吃魚,石朝雲說有空的時候帶他去釣魚,自己釣的魚吃起來也很不一樣。
池潤衣「嗯」了一聲,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我還有六天就殺青了。”
石朝雲:“那到時候我去接你。”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直到池潤衣這邊要開拍了才掛斷。
池潤衣的戲殺青的比預料中的要快,提前了一天,他沒有讓石朝雲來接,悄悄的回了京市。
想給石朝雲一個驚喜。
搬家,然後在新房子裡度過他們的第一夜。
王陽幫他搬,他知道池潤衣和石朝雲鬧矛盾的前因後果,擔憂的問:“就這樣嗎?”
鬧矛盾是因為需求沒有被滿足,如果和好了需求還是沒有被滿足,那不是和好,不過是粉飾太平而已。
問題還是在那裡,猶如穿著掉進石子的鞋,每一步都硌腳。
池潤衣把偷偷藏起來的石朝雲的幾件衣服掛在新房子主臥的衣帽間,他沒有看王陽,臉埋進那件西裝裡,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沒有出息?”
王陽從來沒有見過池潤衣這樣脆弱的樣子,有些後悔自己的多話。
池潤衣歎口氣:“原來人真的會越來越貪心,以前夢到他就很滿足了,從不敢奢望再見他一面,後來見到了,又希望能留在他身邊就好,後來希望他能和我更親近,更親近了,又希望這種親近是一輩子,希望他愛我,就像我愛他一樣..”
王陽風流倜儻,頗有些萬花叢中過的瀟灑,他不能理解池潤衣這種深入骨髓的情感。
但聽得心頭髮酸,努力正色道:“我聽人說,如果是好的緣分,人是會越過越好的,如果越來越不開心,也許不是正緣也說不定,潤衣,你不開心已經很久了。”
他認識的池潤衣,不是乖巧可人的金絲雀,有韌性有衝勁有想法又獨立,是人群中最獨特最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