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和王林互相瞪了一眼。
這時,席樂才注意到空地上乾乾淨淨的,正好殷白鶴也出了聲:“高明的屍體不見了。”
眾人立刻丟下多出來一個“人”的事,圍到現場。
高明的屍體不見了,地面上的血跡卻還在,滲進了土地裡,混著一股腥味。
魯東海說:“可能是鏡子世界自己打掃的,之前我那個世界也是這樣,第二天自動消失。”
殷白鶴蹲下來,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地面,半晌開口:“是被別人弄走的。”
大家驚了,議論紛紛。
這村子裡簡直是問題太大了,有鬼就算了,現在連屍體都要搬走,搬到哪兒去了?
席樂看了下周圍,沒有其他的拖行痕跡。
高明身材並不瘦小,村民一個人顯然是無法不留痕跡地拖走的,那就必然是多人行動。
說不定和村裡人想他們代替村民們去死的理由是相同的。
“這到底什麽破村子,死了這麽多人,還想我們去送死,簡直就是殺人村,我看人比鬼還可怕!”
有女生哭道:“我不想死了連屍體都被弄走了,如果我死了你們就把我燒了吧,當火葬了。”
這話讓大家臉色又難看幾分。
誰知道他們弄走高明的屍體去幹什麽。
“你們說,會不會他們需要人去祭山神啊,一般劇情不都是這樣的嗎,我們就是祭品。”
“我覺得很有可能,不然為什麽特意提祭山神,還讓我們住到那一天。”
“……我想問一下,我們如果把那些木棍都毀了,鬼是不是就殺不了我們?”
魯東海作為成功從上一個世界活下來的老人,首先就被新人們圍住,一個個問題丟過來。
實際上他覺得自己也是半桶水亂晃。
席樂正在看熱鬧,肩膀忽然被拍。
“借張紙。”殷白鶴站在他身旁。
席樂默默掏出紙巾,這還是他沒進鏡子前裝的,刀沒了,但是這種還是在的。
雖然相處時間短,但他能感覺到對方修養很好,恐怕在現實裡也是家境不錯的。
就連擦手上的泥漬也是慢條斯理的斯文。
誰知道這時候殷白鶴正好抬頭,席樂猝不及防和他對視上,隻好笑了一下。
爭吵總算停止下來。
老好人魯東海安撫好周銳,又說了王林兩句,余明的隊伍則恰巧出現大家的視線范圍裡。
“余明!”魯東海眼睛一亮。
“東海哥。”余明快步跑過來,感覺氣氛不對,“怎麽了?”
“高明的屍體不見了,殷先生說是被人弄走的。”魯東海概括了一下,“我們出門沒發現什麽,但是……”
他提了下周銳說的人數問題。
膽子小的早就叫出了聲,連忙捂住嘴。
余明當然不覺得周銳瞎說。
徐小圓和周銳的年紀差不多大,實際上她覺得自己能夠體會到周銳的害怕。
還有幾個小時就到晚上,“一個人住”這個危險情況就像一把刀懸在他頭上。
她看向並排站在一起的席樂和殷白鶴。
長得那麽好看,這要是在學校裡,怕是風雲人物。
不知道為什麽,徐小圓總覺得這兩個人吧,一個過於淡定,一個很神秘。
實際上,她還是覺得買刀的這個青年更溫和一些。
那個殷先生不經常說話,而且一旦有人讓他不高興了他就會懟回去,看上去性格就很不好惹。
難怪魯大哥一直隱隱以他為先。
魯東海問:“你們有沒有什麽發現?”
余明點點頭,“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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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一無所獲的,而且其他人並不太想和很多村民接觸,但余明不同。
他想活著出去,坐以待斃是沒辦法活到最後的。
余明曾經親眼看著在離開前的前一夜,同伴慶幸自己活下來了,下一秒就當場死亡,鮮血濺了他一臉。
“我們之前去了好幾家,大多數態度都很冷漠,問什麽都說不知道,要麽就是不回答。”徐小圓抱怨。
余明點頭,“不過不是每家都這樣,有碰見一個小孩子,他說他從沒見過爸爸。”
小孩子顯然不會像大人那麽有心眼。
“那個孩子被我們套出來了一點話。”余明壓低了聲音:“每年的這個時候村子裡都會死人。”
他補充:“男女都有,但95%是男的。”
這話一出,隊伍裡的男性都不由得後背發毛。
這鬼還帶著性別歧視的。
周銳瞪眼,“說不定是隻女鬼,被男的騙了,要不就是被家暴了,所以才打死男人。”
大家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畢竟木棍竹條一類的工具,再加上死法,而且還是落後的農村,確實這個猜測方向十分合理。
“被家暴的話,報復了她老公不就行了嗎?”有人說。
李豔如皺眉,“都是你們男人做的好事!”
徐小圓說:“就是!”
“都還沒確定呢,你們就怎麽確定了?”丁一帆哎兩聲,但是聲音有點虛。
主要這個猜測十分符合當前。
席樂問:“你問了山神的事了嗎?”
余明看向他,“問了,祭山神是每年都會有的活動,祈求山神明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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