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眠對上他苦苦哀求悲切的雙眼,已經麻木到不知道如何回答。
顧元含他想何容斐死,他如何下得了手。事情還沒有查清……
顧元含最終沒等等到他的承諾,抓著柳風眠的手松開了垂了下去,人再也沒了呼吸。
柳風眠呼吸一窒,他緩過來搖晃懷裡一動不動的顧元含,再也等不到他的回應。眼前俊秀的臉血跡斑駁,沒有昔日的明媚陽光,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顧元含……你……”
柳風眠木訥地低頭,手撫上懷裡沒有動靜人的臉頰,淚如雨下,心臟絞著那般的疼。
為什麽要打打殺殺,拚個你死我活。為什麽又一次親眼見證好友就這樣死在自己眼前,他卻沒有一點辦法。
先是沈月雪,再是顧元含,下一個又會是誰……
顧元含指定要他殺了害死自己的何容斐,可他真的不知所措了。親眼目睹他被何容斐所殺,可心裡隱隱約約有點異樣,可他還是無法……
柳風眠失聲痛苦,他翻出芥子空間裡所有收羅的各種古籍,心存幻想地能不能找到可以挽救顧元含生命的辦法。
為什麽都沒有……怎麽會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第64章 決裂·羞辱·瘋魔
柳風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那個腥風血雨的“戰場”回來的。躺在床上的他精神恍惚, 腦子疼的要炸裂。回想起在望月湖的一幕幕撕心裂肺的喊叫,激烈殘暴的打鬥纏綿,他絕望的就要昏死過去。
他不顧一切動用自己靈力想要挽救已經死透的顧元含的屍體, 翻遍所有可以找到的古籍都沒有任何方法。
對於執著想要救人的的柳風眠全然不顧自己的修為和身體, 何容斐幾乎要崩潰。他沒想過,原來這個人在柳風眠心裡如此重要, 即便為了他耗盡所有修為。
於是嫉妒心極強的何容斐當著柳風眠的面把顧元含的屍體挫骨揚灰, 然後被狂風卷走一點僅存的灰也沒能留下。
柳風眠就像個木偶一樣, 僵硬地轉身,抬頭, 眼睛通紅卻有著寒意,冷的勝過極寒之地。
“何容斐你殺了就算了, 如今連屍體也不留是嗎?!你把他挫骨揚灰, 心怎麽如此陰毒狠辣!”
何容斐紫色的眼睛黑霧散去了一點, 出現迷茫的表情,很快又清醒。他第一次見大師兄對自己這麽冷漠似乎在看一個罪大惡極的惡魔,聲音更是冷的徹骨。
他不懂, 明明對方故意挑釁, 故意借機賭上性命栽贓嫁禍於他。為何到頭來全都是他的錯!
“大師兄從來不信我!那個賤人他故意想陷害我,他該死!為什麽大師兄這麽在乎他!”何容斐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心魔一次次給他灌輸邪念:你實力高於他,把他搶走囚禁輕而易舉。
心魔:如今他已經不信你, 再解釋有何用。只有把心愛的東西攥在手裡才是勝者。
眸中的紫氣愈加深重,玄衣少年幾乎瘋狂地抓住柳風眠的手臂,力氣大的就要把他的胳膊擰斷。
何容斐心中的魔念已經再也無法控制,他對柳風眠血的渴望強烈到幾乎像肉食動物本能地想要咬上食物。一次次吸食柳風眠的血久而久之已經有了依賴性, 只要心魔發作得不到他的血液只會更加癲狂的徹底, 比瘋子更可怕。
“大師兄, 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何容斐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句話,然後一口咬在柳風眠的手腕上。撲鼻而來的血腥在口中化開,對他來說是極其美味的珍饈,小心翼翼地吸食然後輕輕舔抵。
柳風眠面對已經喪失理智的何容斐擠出一個比哭還醜的笑容。
對方咬完手腕還不算什麽,居然伸頭朝他的脖子咬去。
柳風眠伸手掐住何容斐的脖子,四目相對,冷漠絕望與瘋魔癡迷碰撞。
何容斐笑著道:“你想殺我嘛?大師兄……”
柳風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淚水止不住往下流,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崩潰情緒。
原來他還是無法改變黑化的何容斐,自己的血壓製他的心魔不但沒有改變,甚至讓他更加黑化的徹底,生出此等邪念。
“何容斐我恨……到底是我挽救你晚了,還是你自幼就是這樣無法改變。”
何容斐無辜地眨著漂亮的紫水晶的眸子道:“大師兄我變成這樣子不是有你的功勞?攬月峰那些欺辱我的弟子他們都有份,所有人都是罪魁禍首為何現在又問起我來!”他嘲諷一笑。
柳風眠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從來都沒有任何意義!何容斐恨他,恨透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變動。
可為什麽他不殺他?
柳風眠無力地把從何容斐脖子上移開,他並未用多大力,對方脖子上也就留下淺淺的紅色痕跡。
柳風眠抓起地上顧元含僅剩的遺物,那是一把他生前愛不釋手的折扇,陪了他許久。
之前原主做的事情柳風眠已經盡自己最大能力去彌補,明明對方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喚他大師兄也對他溫和親昵,為什麽會這樣,柳風眠不知道。
可能他在偽裝,配合他這一切自以為是的行為舉止。
柳風眠很累,已經無力了:“你走吧,往後我們不用再見了!”
何容斐聽到他說出狠心絕情的話,目光陰森森地盯著一步之遙瘦削的青年修士,神情更是陰鬱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