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嚼都沒有嚼過。
男人興奮到喉嚨裡發出驚悚的聲音,薑覃只是聽著,還有襪子沒脫,他看著男人,男人上手把薑覃的襪子給脫,毫無意外,對方將薑覃的襪子也給一口吞了。
薑覃的一切,都是大餐裡的一部分,對於這些怪物們而言,全是美味的佳肴。
在男人興奮到想要低頭去啃薑覃的腳趾時,薑覃猛地縮回了腳。
“你可不能吃獨食。”薑覃提醒了一聲。
男人看著空落的手掌心,沉默了片刻,忽然他低頭就開始啃起了自己的手指,哢嚓哢嚓地嚼碎著,他吃著自己的手,但視線是一直都瘋狂地望著薑覃。
周圍其他的賓客看到男人居然這麽幸運,先把薑覃的鞋子給吃了,異常的嫉妒,大家的樣子急速變化,全都變成了詭異恐怖的怪物,雖然身體還是人類形態,但那張扭曲異變的臉,早就不是人類了。
被怪物們給包圍著,薑覃心臟跳的非常快。
今天可能會死在這裡。
但是又能怎麽樣,需要歇斯底裡地嘶喊和痛苦絕望嗎?
不會,反而他會讓自己玩到最後一刻。
他也會以他自己的方式,來掙扎到最後一刻。
掌心裡微微地發燙,薑覃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掌心,任務卡出現,上面寫著找出縱火犯。
找出對方?
他獲得到的信息根本就不足夠。
不是說的五天時間嗎?
可明明一天都還沒有過完,就用這樣的困境來招待他?
這個遊戲,可真的特別優待他。
把卡片給捏斷,卡片沒斷,倒是薑覃自己的手,被鋒利的卡片邊緣給劃傷了。
沒有流血,薑覃還以為會有鮮血流出來,不是血,出來的反而是一點火焰,藍色的幽火。
薑覃把卡片收了起來,藍色火焰熄滅下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周圍的人看不到火焰,薑覃兩手伸到頭頂,直接伸了個懶腰。
左邊的賓客們有人在蠢蠢欲動的,當薑覃看過去的時候,離得近的兩個鬼怪居然廝打了起來,為了能夠自己先碰到薑覃,碰到薑覃的腳,拿到給薑覃脫鞋子的機會。
薑覃盯著那兩個人,結果出來的很多,有個人的頭直接被打掉了,還讓對方給一腳踩裂,勝利者坐回到椅子上,他興奮不已地伸出手去夠薑覃的左腳。
還沒碰到,突然間臉上挨了一腳,薑覃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我不想看到他,有人能幫忙嗎?”薑覃對其他人說。
話音剛落,數個人怪物猛地跳起來,撲向了剛剛廝打的勝利著。
十秒鍾不到的時間,地上又躺了一具屍體。
早就死去的屍體,全身上下彌漫著深暗的屍斑。
“你吧,請你幫忙了。”薑覃隨便選了一個人,讓對方給他脫左腳的鞋子。
那個怪物看著高興地像是要跪下去感謝薑覃一樣。
給薑覃把左腳的鞋子和襪子脫了後,怪物不是直接吃到肚子裡,而是一隻手猛地扒開了他的肚子,將裡面的胃也給劃拉開,露出一個猩紅的血口,把剛剛得到的鞋子和襪子給塞到了自己的胃裡。
塞進去後,他將自己的腹部給合上,但沒有合得很嚴實,裡面的腸子在往外面淌。
薑覃第一次這麽直觀看到一個人的腸子,他抿了抿嘴唇,總覺得自己的腸子好像也感到一點痙攣了。
鞋子都脫了,薑覃兩隻纖白又精致的腳露了出來,兩條腿都彎曲,不再伸直,每隻腳趾都是可愛的,輕輕地蜷縮著,抓著底下的白色餐盤。
薄薄的皮膚下,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以及紫色的筋脈,賓客們很多都盯著薑覃的腳,都舔了舔舌頭,露出尖銳獠牙來,唾液不停地分泌著,想象著一會將薑覃的皮膚給劃開,將裡面的血管和筋脈都扯出來,一點點地吃掉,聽著薑覃的慘叫聲,這頓大餐,簡直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
差不多了吧,薑覃兩隻手都放在了腹部,交叉著,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安靜地躺著,不再有任何動作,薑覃就那麽安靜地躺著。
耳邊傳來了打鬥聲,左右兩邊都有,間或有人出聲,他的前大哥和姐姐看來已經爬過來了。
來救他嗎?
就算打敗了餐桌周圍的怪物又能怎麽樣,難道能戰勝坐著的那個男人。
薑覃閉著眼睛,戰鬥聲沒持續太久,因為一個人發聲了。
他一出聲,雖然聲音不大,卻如平地一聲驚雷,所有人都驟然停下來。
“楊欽楊園,松開手,別再惹爸爸生氣了。”楊鋒最後一次警告兩個孩子。
他是他們的孩子,有著血緣關系,這一點不假,可若這兩人再不聽話,他會毫無留情地殺了他們兩個。
楊欽手指還揷在一個人的胸口,抓住了對方的心臟,不會跳動的心臟,緩緩將手給拿了出來,楊欽臉上都濺了許多鮮血,他垂著頭,喘著氣,這裡的怪物都算不上厲害,如果是往常,他一個人就可以將他們給解決了。
可是現在卻相當難,只是一會,他就開始喘氣了。
腹部一陣劇痛,在打鬥中,腹部裡的內髒似乎碎爛得更加厲害。
他身體往後退了兩步,手掌在腹部摸了一把,掌心全都是鮮血。
楊園那裡情況不起楊欽好太多,她的脖子搖搖欲墜,隨時要從身體上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