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稍稍提點了一下:“楊家向來偏安一偶,沒什麽太大野心。”
張武亮進了雜貨鋪的店門,也沒急著去找楊蕭。而是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找到袋子裡的黃豆看了看。
傍晚的時候店裡也沒有太多人,楊蕭正在櫃台核實今天的帳目,看到有人進來瞥了一眼,恩?有點眼熟。
再看一眼。
“這不是寧遠嗎?”楊蕭認出來了人:“好久不見了。”
張武亮抬頭對他笑了笑:“子豐兄……”
兩個人幾個月沒見,在這一笑中距離一下拉近。
楊蕭也笑了笑:“寧遠今天怎麽有空來?可是有什麽需要的?”
「確實有點事來找子豐兄」張武亮放下手中的黃豆說道。
“哦?”楊蕭眸色一閃:“所為何事?”
張武亮環視了一圈,帶著笑問道:“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楊蕭點點頭,帶著張武亮進了後堂。
——分隔符——
「我家確實有一點渠道」楊蕭端著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張武亮點點頭,把玩著手邊的白色茶盞,繼續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不過你也知道,除了街上那幾家,黃豆的需求一直都不大,我家也不過是順帶收點”楊蕭一副不願事多的樣子。
張武亮了然,雙灣鎮這一塊市場說小不小。
但是說大也不大,豆製品的市場沒有飽和。
但是現在張武亮的加入難免會跟老幾家豆腐鋪子爭些利,楊家經營雜貨鋪,本沒有大多衝突,現在也沒必要為了張武亮趟這趟渾水。
不過張武亮也知道,沒有什麽事情是必然的。只要利益足夠,沒有人願意平白錯過這個機會。
“子豐兄想必也有所了解,小弟新店開業,用的不過是平時自己從周圍村邊散收的一些豆子,目前也只是勉強能維持幾天。”
張武亮先大大方方的透了個底,順便賣個慘。
張武亮看著楊蕭,眼神裡透露著真誠:“小弟剛來鎮上不久,認識的人不多,想想能幫到小弟的也就子豐兄一人。”
楊蕭笑了笑:“寧遠客氣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哥也自當竭力幫忙,這樣我家庫裡還有一些豆子,你需要就都拿去就是了。”
張武亮卻搖了搖頭:“倒是不必如此,子豐哥家也是要留些經營才是,我今天來倒想跟子豐哥談談長期合作的事。”
“哦?”楊蕭好像沒有注意到張武亮的稱呼變化,只是好奇問道:“不知道寧遠想怎樣長期合作?”
張武亮苦笑了一下,說道:“子豐哥家大業大,想必不怎麽能體會到小弟的難處,小弟要做豆腐又要收豆子的話,難免有些人手不足,是以小弟想勞煩子豐哥來幫小弟收豆子。”
楊蕭挑挑眉:“你的意思是?”
張武亮解釋道:“自然是子豐哥收上來豆子,我在從子豐哥這裡收。”
楊蕭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了,仿佛張武亮說了什麽搞笑的事:“寧遠怕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將豆子收上,你再從我這收。若是我這要盈利,寧遠怕是就要多花上一些銀錢了。”
張武亮卻覺得沒什麽,這在現代不就是很簡單的供應商和客戶的關系嗎?
你去鄉下散收,到我這裡整賣,你既賺了錢又方便了我,兩個人都得利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現在的人好像還沒有這個思維模式,張武亮隻好順著說道:“小弟剛剛也說過,實在是人手不夠,還是要辛苦子豐哥了。”
楊蕭收斂了笑意,面帶著嚴肅的問道:“你當真要如此?”
張武亮看著他也是很嚴肅的點頭,心裡卻在想,這樣一張圓臉果然還是帶著笑更合適。
楊蕭皺著眉想了一會問道:“你要多少?”
張武亮回道:“不瞞子豐哥說,小弟現在一天就得用個五六十斤的豆子。”
“這麽多?”楊蕭敲了敲桌子,陷入了沉思。
張武亮苦笑了一下,不怪他用的多,主要是效率太低,一斤豆子就能產兩斤多點的豆腐,他還有其他的豆製品呢,更耗豆子。
張武亮看他猶在猶豫,又補充道:“黃豆這個東西比較耐放,貨物也不用日日送,我是想著一次送夠半個月的量,一個月的量都行,也好讓子豐哥能多出一些來收。”
楊蕭衡量了一下自家的情況,又問道:“這價格?”
張武亮討好的笑了笑:“這價格自然是子豐哥定,子豐哥一直對小弟多為照顧,必然不會坑了小弟,不知道子豐哥覺得多少合適?”
「我自然會照顧自家兄弟」楊蕭說道:“只是,寧遠要的數量實在是大,收購起來勢必要多跑遠一些,這成本自然也就高了。”
楊蕭說完看了張武亮一眼,見他臉色不變接著說道:“就算哥哥想多便宜一點,但是家裡這些人還是要吃飯不是?”
見張武亮認同的點點頭,楊蕭說道:“那不如就定四文五一斤如何?”
這可真是一文都沒便宜啊,張武亮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只是笑道:“子豐哥你也說了,我要的多。而且你收過來我直接要了,不是省了子豐哥在店裡的售賣的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