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身上的雨衣脫了下來,他裡面穿著極其簡單的衣服,看著像是大學生似的。
鐮刀放在茶幾上,男人抓著鐮刀,碰,下一刻茶幾碎裂。
同伴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麽。
反正一會就自己好了。
吃完了晚飯,同伴把盤子給放到了廚房裡,還用冷水衝洗過。
回到客廳,茶幾已經恢復如初。
這時男人轉過身,他後頸出現一個鐮刀砍過的傷口,鮮血流著,男人卻完全不怕疼,還把手指揷進了傷口裡面,在裡面攪挵了起來。
抓下了一些自己的血肉,男人往嘴巴裡面塞。
嚼了片刻,他吐了出來。
果然自己的不好吃,還是外面的那些食物們更加好吃。
同伴打了個哈欠,雨還要下很久,先睡一覺。
雖然其實他們根本不用睡,但養成良好的習慣總是有用的,不然天天就這麽睜著眼睛,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同伴到房間裡睡覺,一推開臥室們,他的房間裡地板上床上都是血紅的碎肉,有時候他喜歡在臥室裡吃飯,會掉落一下。
躺在床上,同伴閉上眼睛。
當他一睡過去,他的身體驟然就產生了變化,整個身體尤其是四肢頓時裂開,全都是被鐮刀砍斷的痕跡,血肉外翻,斷裂的骨頭也暴露在外面。
手裡本來沒東西,卻也馬上出現了一把詭異的鐮刀。
外面的男人在後頸攪了會傷口,又拉起了衣服,心口位置還有傷口,心臟都被砍碎了。
他手指刺到心臟位置,抓著心臟用力一扯,隨後低頭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心臟上,狠狠咬下一塊來。
拿著自己的心臟,邊嚼碎著邊走到落地玻璃窗前面,看著外面漆黑的風雨夜,男人無聲猙獰地狂笑起來
二樓上,雨聲好像始終都這麽大,看雨勢一點減緩的跡象都沒有。
談覃拿出手機,這裡更加沒有信號,一格都沒有。
無法聯系上別的同事,談覃也只能希望他們會沒事。
本來還想著去找他們,大家聚在一起安全點。
出了前面木屋的事,現在談覃已經不想再和同事們見面了,見到面他們估計又會驚恐出聲,說他的戀人是殺人魔。
這是他的愛人,不是什麽殺人魔。
談覃和蔣忱在客廳裡坐著,蔣忱問談覃困了沒有
談覃早就困了,眉眼間都是疲態。
“你進去睡,我想現在應該安全了。”
蔣忱低頭就抱談覃,談覃都沒來得及推開他,就已經讓蔣忱給抱了起來。
來到臥室裡,談覃被放到了床上,蔣忱坐在床邊,談覃拉著他“你不睡?”
“我睡,當然睡。”
蔣忱掀開被子躺在了談覃身邊。
談覃轉過身就靠進了蔣忱的懷裡,談覃耳朵貼在蔣忱心口位置,聽不到任何的心跳聲,談覃低垂著眼。
“睡個好覺。”
談覃閉上了眼睛。
蔣忱手柔和撫摸談覃的短發。
“晚安。”
談覃睡了過去。
但似乎沒過多久,談覃就醒了。
無法睜開眼睛那種醒,他感受得到身邊什麽動靜,蔣忱摟著他。
明明閉著眼睛,他卻知道蔣忱根本沒有睡,他在看著他,冰冷的目光死死看著他。
蔣忱打算做什麽?
談覃安靜等著。
蔣忱起身,談覃想伸手抓住他,可是身體無法動彈,只有感知力在。
他的意識似乎可以看到,聽到。
蔣忱剛一起身,有腳步聲出現在房間裡。
還是兩道腳步聲。
入口他們堵住了,這些人怎麽進來的。
樓下的人上來了。
快睜開眼睛,談覃不斷掙扎起來。
可無論他怎麽用力,眼皮就是紋絲不動。
他們好像說了什麽話,明明就幾米距離,可是隔著什麽空氣牆壁似的,談覃聽不到。
他只能用意識去看到。
門口的兩人忽然舉起了鋒利的鐮刀,朝著蔣忱身上砍下來。
“快跑,蔣忱快跑。”
談覃在心底嘶吼。
鐮刀同時從左右砍在了蔣忱的身體上,彎曲的刀刃更是勾住了蔣忱的身體,蔣忱被帶著往客廳走。
就在門口外面,剛好在談覃視野可以看到的位置裡,那兩個殺人魔揮舞鐮刀,一刀刀砍在了蔣忱的身上。
蔣忱無力反抗,身體不停地痙'攣。
談覃恐慌地看著這一幕,他心口鈍痛,那些劈砍,如同砍在他身體上一樣。
過了片刻,蔣忱的身體無法再動彈了。
兩個殺人魔扔開鐮刀,他們匍匐在地,開始用手去撕扯蔣忱的身體,從剖開的肚子裡面將裡面的內髒給拿了出來。
談覃看到了蔣忱的心臟,似乎還在跳動的血腥心臟。
那是自己的。
蔣忱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無論是他的命,他的身體,還是他的心臟,全部都是談覃一個人的。
誰都不能搶走蔣忱。
談覃在詭異的夢魘中猛烈掙扎,忽然間他睜開了眼睛,嘴裡大喘著氣,掀開被子衝到客廳,抓起了地上放著的鐮刀,談覃二話不說就用力砍在了殺人魔的脖子上,用的力道之大,甚至直接把一人的腦袋都給砍掉了。
但是觸感上,談覃又覺得,好像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似乎只是砍向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