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一樓大廳的時候,談覃意外發現一樓沙發上居然坐了有五個人。
這五個人在他們進來時,視線全部都聚集到了談覃和蔣忱身上。
他們都認識蔣忱,不過談覃這個新來的住客,這些人凝時談覃的目光,看似和煦友善,但談覃卻渾身難以動彈,這些人眼裡,他感覺自己分明就是一道案板上的菜肴。
談覃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一個懷抱,談覃扭頭往後看,戀人此時笑容堆砌得溫柔,可也異常虛假。
“怎麽了?”
談覃嘴巴開開合合,想說什麽話,但在戀人柔和的注視下,談覃搖搖頭。
“到中午了,我們該吃午飯了,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我不挑食,你知道的。”
“那我們先上樓。”
談覃拉著蔣忱的手,他們從旁邊的通道往樓上走。
來到二樓,原本應該堵住的入口,這會徹底被打開了。
入口裡面異常安靜,靜到似乎什麽聲音都沒有。
難道裡面的人都走了嗎?
要是走了當然好,可如果不是,而是被殺了……
談覃打住這個猜想。
和蔣忱走到屋裡,客廳地面乾淨,看著像是被人仔細清掃過,比談覃他們離開那會還要乾淨整潔,像是沒有人待過似的。
談覃想也許他們真的先離開了,至於怎麽離開的,談覃就不去細想了。
“我去做飯,你洗個澡吧,衣服都濕了。”
談覃挽起袖子,他進了廚房,蔣忱在客廳站著,往浴室方向走,走到門口他停下,隨後蔣忱緩緩轉身,朝廚房裡的談覃看了過去,談覃背對著他,雖然看不到談覃此時的表情,但蔣忱知道,肯定不會是多平靜。
廚房裡濃烈血腥味在彌漫出來,不出意料的話,裡面或許有一道兩具屍體。
至於另外的兩個人,當時有四個人來這個地方,死了兩個,還有兩個。
那兩個,躲在了衣櫃裡。
蔣忱不用進去看,他的家,哪裡有什麽東西他全部都知道。
蔣忱等了一會,談覃那裡渾身僵直了片刻,但是很快他恢復過來,走到冰箱面前,從裡面拿出了食材開始做午飯。
蔣忱隨後進了浴室。
談覃在廚房裡做菜,就在靠牆的角落裡,那裡一灘碎肉,甚至骨頭都像是給砍碎了,一地的屍體血塊,整個廚房裡完全被血腥味給彌漫著。
談覃屏住呼吸,但堅持不了多久,一放開呼吸,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聽到了浴室的水聲,談覃趴在水槽前就吐了起來,吐了一陣後他喝了點冷水,把手洗乾淨繼續做午飯。
早上他做了一個雞蛋面,中午的話,還是簡單點,不那麽複雜的,就在冰箱裡找到了凍餃子,拿了一些出來,蒸點餃子再調個醬汁就差不多了。
餃子蒸得快,十多二十分鍾就好。
談覃端著餃子出去,醬汁也準備好,坐在餐桌邊他等著蔣忱。
只是奇怪的,等了好一會不見蔣忱出來。
談覃起身去了浴室,推開浴室的門,談覃握著門把的手驟然就抓緊了。
幾分鍾後,談覃抬腳進了浴室,關了花灑,熱水立刻就停下了。
他又緩緩蹲在了屍體的前面。
屍體心口位置一把鐮刀,刀刃直接貫穿了,鮮血順著刀身往地面流淌。
談覃手指顫抖著伸向了他的戀人。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人的時候,身後熟悉的聲音。
“小覃,你在幹嘛?”
談覃呆呆轉頭,浴室門口站著的人不是蔣忱,又是誰。
可如果那是蔣忱,那麽被鐮刀刺穿心口的人又是誰,談覃這樣想著的時候朝地上看,地上什麽都沒有,沒有了屍體,也沒有了任何血跡。
他看錯了?
談覃站起身,應該是看錯了。
眼花,以為地上掉了什麽東西,我看錯了。
談覃站起身。
他朝蔣忱走,剛走了兩步,談覃站停了腳,蔣忱身上一把鐮刀出現,從後面將他的身體給貫穿了。
血液開始滴淌,滴答滴答流淌在地上。
“又怎麽了?”
蔣忱毫無所覺,走近談覃,談覃想往後面退,可身體難以移動。
他抬起手,想去碰滴淌鮮血的鋒利刀刃,手腕立刻讓蔣忱給抓住了。
“你蒸了餃子?”
“過來叫我啊?”
“我剛換衣服去了。”
“過去吃飯。”
蔣忱帶著談覃去餐桌邊,兩人坐在椅子上,談覃在蔣忱的對面,他一低眼就看到了還在流血的刀刃。
他想問蔣忱不疼嗎?
然而蔣忱一臉平和微笑。
蔣忱不痛,現在的他根本感知不到痛。
兩人安靜吃飯,蔣忱視線一直都盯著談覃,哪怕低頭吃餃子,他的眼睛也完全凝視著談覃,談覃只是吃自己的,沒有去看蔣忱。
下午談覃頭暈沉,吃了點感冒藥,他在蔣忱懷裡靠著睡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談覃聽到的是窗外猛烈的雨聲。
寒風呼嘯,吹著樓宇,好像整棟樓房一時間都搖搖欲墜起來。
沙發對面這時坐了兩個人,談覃的同事。
在談覃睡著後沒多久他們就走了出來,蔣忱過去把他們給叫出來的,當時兩人還差點對蔣忱下手,但是蔣忱表現的似乎無害,兩人於是稍微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