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能救不起來了。
河水相當湍急,汽車高速墜落,哪怕下面沒有水,就這樣的高度墜落下去,九死一生,何況河裡都是水,幾分鍾的時間就足夠奪取一個人的命。
談覃換換轉身,忽然他抱住了未婚夫,緊緊抱著男人。
“我們不要去河邊了,太危險,不能再下去了。”
未婚夫回抱著談覃,有人剛死,他卻臉頰都是笑,還是溫暖的笑。
“好,我都聽你的。”
在談覃看不到的地方,河水下面,墜毀的汽車裡面,坐在後面的人,這個時候在水中緩緩抬起頭,他身上綁著安全帶,就算是周圍都是水,渾濁的水,但他行動依然完全不受限制。
解開安全帶,他從後座往前面爬,原本是人類的手,瞬間就異變為了森白的骨頭,白骨手指用力抓著前排的真皮桌椅,尖銳手指直接就刺了進去。
很快他的半個骷髏身體就擠到了汽車前面,駕駛位和副駕駛的都已經死了。
翻車時巨大衝擊力直接讓兩人昏迷,而後面河水從破碎的玻璃窗裡湧進來,兩人直接就在昏迷中死亡。
這種死亡倒是比較輕松。
骷髏把兩人安全帶給解開,抓著他們身體拖拉到了後座。
跟著又從破碎的玻璃窗爬了出去。
河水的衝擊力對骷髏而言完全沒影響,拖著兩個屍體,他爬到了河邊,就在尖銳的碎石邊,他匍匐在屍體身上,開始用鋒利的白骨手指撕扯人類的屍體。
六個活著的人到了最後就只剩四個了。
組合中的三人此時已經聚集到了一起,隊長,老三還有老五。
隊長手裡拿著一把帶有缺口的砍刀,砍刀上面黏著猩紅的鮮血。
幾個人從樓頂下來,坐在了客廳裡面。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談覃的未婚夫……”
“是頂流的助理?”
這是老五意外在一個房子裡找來的線索。
隊長把砍刀放到了茶幾上。
“那是個骷髏怪物,不是人。”
“這裡的人都變成了骷髏?”老五心驚膽跳。
“過去的那些人,當時村落裡忽然一夜間所有人都消失了。”
“其中就包括頂流和他的助理。”
“而現在身為助理的成凌出現了,只是他那張臉卻顯得陌生,根本不是談覃未婚夫原來的樣子。”
不過三個人也沒多多少懷疑,既然都是怪物了,變個臉什麽太正常不過了。
“談覃那裡,明顯他完全被迷惑了。”
“不然怎麽會連是不是自己未婚夫都看不出來。”
隊長低垂著眼冷笑,目光落到了砍刀上面,已經有多個缺口的刀,似乎看著不再鋒利,但是隊長卻似乎越用越順手了。
剛才他就用這把刀解決了好幾個骷髏,其中甚至有已經變成了骷髏的他們的同伴。
雖然曾經是同伴,但是隊長下手時別說是遲疑了,甚至好像還砍得更加用力和快速了。
隊長轉了轉右手手腕,腕骨有一點不舒服。
至於說先前受傷的胳膊,隊長用骷髏的骨粉治療過,這會傷口完全愈合了。
為什麽會愈合的這麽快,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這點隊長根本就不關心。
只要身體正常就行,就算真的有後遺症,隊長可什麽都不會怕。
“找個機會,將那個怪物也給砍了。”
隊長開口看著面前兩人,他沒多余的想法,隻想快點把欺騙和獨佔談覃的怪物解決,讓談覃盡快恢復清醒。
“看那東西的樣子,好像沒那麽容易堅決。”
“一個怪物而已,難道我們三個加起來還打不過他。”
“看著嚇人,骨頭一敲就碎。”
可以說老三已經有點愛上敲碎骷髏骨頭的感覺了。
隊長嘴角動了動,骷髏骨倒是在裝人。
陪著談覃到處走,兩人似乎在這裡談情說愛,那個怪物難道也因為談覃的臉而動心了。
隊長笑起來,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那這樣的話,也許就更好辦了。
他甚至想的是,最好是可以當著談覃的面,將怪物全身骨頭給敲碎,讓談覃好好看一看他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三人聚在這裡商議中怎麽對付談覃身邊的怪物,完全沒有意識到就在客廳的一扇窗戶後面站了一個人。
剛好窗簾拉了大半,正好遮住了對方的身體。
屋裡的人太過專注了,全然沒注意到外面,但是外面的骷髏男卻聽得一清二楚。
這些家夥居然想去對付那個人,該說他們勇氣可嘉,還是自尋死路呢?
骷髏男猙獰笑起來,本來打算盡快處理這幾個人,意外聽到了他們有這樣有趣的計劃,那他這邊就稍微往後推一推了。
雖然這幾人怎麽都不可能傷到那個人,但如果可以找點麻煩還是不錯的。
畢竟他們這些人,連站到男人面前,渾身骨頭都因為恐懼而不太能維持住。
骷髏男悄悄從窗戶後離開。
他朝山下走,走著走著身體消失。
過了不到幾分鍾,他出現在了河邊,站在河道上,在他腳下的河流旁,一具骷髏正埋頭瘋狂撕扯和啃噬。
哪怕啃噬的血肉進了他們肚子裡也會馬上掉落出來,可是骷髏還是瘋狂地咬著並且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