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別以東南西北為代號。除了必要任務平時並不會聚集。然而這一次,他們聚集在一起,因為前任的「西」已經被殺死,按照規定新人可以接管這個代號。
上一位「西」可不是什麽容易被殺死的人..這也是其余高層對新人格外忌憚矚目原因。
天空灰蒙蒙落下小雨,向外望,瓜納巴拉海灣沙灘上已經空無一人。
在略微昏暗的水泥樓層中,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藏洶湧。
“凱瑟琳,你的眼睛真的是死死粘在了新人身上!”
身上抗著輕型迫擊炮,肩膀處紋有大寫英文「N」的男人對身邊金發女郎調侃道:
“這家夥全身上下蒙的嚴嚴實實的,臉都看不見,虧的你還一個勁往上湊,缺男人了嗎?”
凱瑟琳風情萬種勾唇一笑,她搖搖頭否定男人的話。
金色大波浪卷發不羈傾撒在她身後,宛如天鵝般的脖頸微抬,露出一角後頸有的「S」。
她的指尖將煙杆送入紅唇,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目光讚歎失神地望著倚靠在陰暗牆角擦拭長刀的男人。
“他可真是迷人。”
接著她又說:“有一句話說——有秘密的男人更加迷人。”
顯然是真的對這個新加入組織的男人很感興趣。
如果不露臉算秘密的話。烈龍嗤笑著聳肩,雙手攤開:
“誰知道那家夥兜帽底下是不是鬥雞眼鮑魚嘴。不過沒什麽,就讓我來探探這家夥的底,看看他加入「源」的資本。”
「源」組織是成立不到兩年卻聲名鵲起的組織,什麽任務都接,只要錢到位。
其中廣為人知的除了它們「百分之百完成任務」的宗旨之外,它的高超戰力和裝備也起到左右世界戰局的作用。
除了組織的名聲響亮,它的成員在通緝榜上懸賞金額;
烈龍「嘖」聲,站起身撐手全身骨頭「咯咯」作響,躍躍欲試。
官方有給出資料中,烈龍的身高兩米一九。他的面容在公眾記憶裡經常出現,畢竟是經常人像掛在電視和各種帖子上的被稱為「鐵拳」是通緝犯,他在市上懸賞價格已經到了一億美金。
現實中的他站立挺直,隻著黑色短褂和長褲,簡單的著裝掩蓋不了他渾身爆發力量的肌肉,就像一座巍峨小山,令人望而生畏。
他扭一扭脖子,咯吱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回響,凶惡面容上勾出邪惡放肆的笑容,他大聲喊道:
“新人,過來打一架!”
牆角倚靠的兜帽男人一動不動,專心致志擦拭刀身,仿佛未聞。
“喂喂!前輩在跟你說話要好好回答啊!”
裴眼神一厲,大吼衝向前,狠勁力道劃破風,那經過昂貴改造過的手臂掄起重拳幾乎下一秒就將落在兜帽男人身上。
可就是這下一秒——
靜靜關注著這場鬧劇的所有人背脊發涼,目光側目在剛加入組織不久,行為怪異獨來獨往的兜帽男人身上。
刀柄觸及那隻拳,男人身體未曾移動,甚至連頭都不曾偏轉。
重拳帶來的勁風吹落他的兜帽,一張輪廓分明利落,鼻梁高挺膚色潤澤,唇淡色微薄和弧度優美的臉龐露出來,即便面上又淺淡疤痕也不減他的獨特美感。
男人雙眼被繃帶層層圍住,發絲蒼白,他站在陰影之中卻仿佛有光灑下渡在他身旁。
他唇微張,一聲輕歎。
輕得宛如鴻毛,又像一陣煙霧即將消散在空中。
聲音之中卻蘊含無奈包容靜默..
第一次,源的成員耳畔傳來失真沙啞、溫暖的聲音,令人著迷且附包容萬物的安全感——
“萬分抱歉,前輩。”
刀柄觸及拳頭髮出敲擊骨頭的聲響,並不清脆,是沉悶。面對敵人不留余地的拳頭男人也只是用刀柄相擊,可所有人都從簡簡單單的抵擋看出了他的實力有多麽恐怖。
——骨頭斷裂聲音、烈龍猙獰的表情已經充分昭示了一切。
凱瑟琳吃驚屏息。
“怎麽會……”烈龍不敢置信地呢喃。
接著他們聽到——
“抱歉,正式的自我介紹晚了這麽久,我是新的「西」。”
男人微微偏頭,蒼白發絲垂落些許到他耳畔,他的個子高挑,身上僅僅露出的部分除了面部其余都是機械。膚色細看是十分慘淡的白,連帶唇色也淺淡,唇角弧度彎起溫柔。
他說:“請各位前輩多多關照。”
空氣死一般寂靜,突然資歷老的「東」開口問:“你為什麽加入組織?”
這是「源」新人加入的必要問話。
“..尋找「…」存在。”
冶回答完後將拔出的刀利落收入背後的刀鞘,重新帶上兜帽,靠在水泥牆體隱入黑暗不再發言。
尋找存在這種話太過不詳細,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沒有。不管別人信不信..冶頭偏向樓外。
朦朧雨霧之外的貧民窟天空黃澄,像是彌漫黃沙,油柏公路斑駁白線之上堆積鋼筋泥土,有些路面斷裂出深坑。
地面已經不會有車穿行了,人如蟻群聚集。貧民窟能看到的或許只有偶爾從頭頂飛過的飛艇。
冶被繃帶遮住雙眼,即使什麽也看不到他也能想象外面的圖景。
「東」點頭:“既然如此,那「西」你也加入這一次的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