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還有粉嫩的長長耳朵垂在及肩的白色發上,少年眉目耷拉,手上還背上棋盤,精致的白色英倫風格承襯托的他像中世紀的貴族少爺,渾身有種華貴脆弱美感。
而鼻尖還有一摸淡淡的紅……
啊,是兔兔!
俞渺瞳孔地震,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對方抬眼,紅色瞳孔裡倒影出他的身影,視線交疊,俞渺反應過來後不好意思地率先打招呼:
“你好。”
“你好啊,人類。”對方的聲音清淺毫無情調起伏,宛如冰塊一般。
即便沒自我介紹,俞渺也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納坦亞。
因為在查閱資料時對這個看起來柔弱漂亮的兔子印象格外深刻。
瘋子、喜怒無常是他的代名詞,看起來瘦弱基因也並不是凶獸基因,卻實力不容小覷,網絡上可見他浴血獵殺的視頻,只要他心情不好了那發起瘋來就是災禍降臨,據說是完全不能控制住的癲狂暴動!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點與他如影隨形,那就是愛棋。
為什麽呢,看起來又凶又壯的貝利那麽好相處,看起來可愛的兔兔就很凶,而且「瘋」名在外。
俞渺搞不懂,再加上以前看過的關於納坦亞那些血腥視頻的確給他留下了不好的映像,直面凶惡之徒,心臟緊張地跳動,他小心翼翼地不敢和對方對視,放在把手上的手也不由自主握緊。
俞渺有些結巴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過了幾秒,俞渺聽到納坦亞開口說——
“你會下棋嗎?”
“啊?”俞渺沒反應過來。
“呃……”納坦亞皺眉,抿唇一副煩躁起來的狀態,俞渺感知危險雷達瘋狂發作。
【不要去煩納坦亞前輩!真的,親眼目睹他因為別人吵著他下棋發瘋,一遍把人咂的頭破血流一邊惡狠狠說「煩死了」(來自校園論壇)】
“會!我會。”下棋俞渺的確會。
他從小比較愛專研東西,而且受家長影響,棋牌這方面接觸早,甭說納坦亞手裡那棋盤圍棋的類型,象棋、五子棋、軍旗,大富翁他也玩得得心應手。
聽到這樣的回答,納坦亞眉頭舒展,他眸光呈現強烈的狂熱和執著。
“那好,和我下棋吧,人類。圍棋這由人類發明的東西讓我看看在人類手裡能發出怎樣的光彩。”
俞渺欣然答應:“行呀。”
好久沒下棋玩玩了,也不知道技藝有沒有退步。
可下一秒納坦亞說的話就直叫人如墜冰窟——“如果你贏了的話,我任你處置。”
俞渺笑容微斂。
“如果你輸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兔子淺淡勾唇笑了笑,漫不經心說出口的話就像在談今天吃什麽,但話語內容充斥著粘稠的惡意,一字一句道:
“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俞渺乾巴巴訕笑,“我能拒絕嗎?”
納坦亞說變臉就變臉,瞬間收斂笑容面無表情,衣服後面隱約可見銀光一閃。
【答應他俞渺!有我在呢!不是我吹噓,我可比「阿爾法狗」強一百遍!這不讓他跪下來叫你爸爸!】
有系統插科打諢,俞渺也沒那麽緊張了,反正也拒絕不了,他點頭答應:“好吧。”
側過身讓納坦亞進來,他從角落拿出一方小桌,又兩個軟墊,兩人相對而坐。
俞渺:“是華國圍棋的規則嗎?”
納坦亞點頭。
當棋盤放到桌面上時,兩邊自帶的會上升棋子,俞渺執黑棋,納坦亞執白棋。
圍棋的規則中,黑子先行白子後行。
俞渺摩挲冰涼的棋子,雖然有號稱比「阿爾法狗」強百倍的系統,但是他不打算完全依靠這個保障。
圍棋之中沿著角可以圍到更多的地盤,所以有著「金角、銀邊、草肚皮」的說法。
“啪嗒——”俞渺黑子落在邊角。
納坦亞白2點三三。
俞渺眼睛一亮,黑3擋住白2。
白4貼,黑5扳,白6反扳,黑7連扳。
白8打吃,同歸於盡。黑9逃跑……
前面就是有來有往的點三三式開局,過會兩方棋子進距離接觸變少,納坦亞的布局明顯有了變化,排兵布陣殺伐果斷,又戰力派風格。
一到中盤,雙方角逐激烈,俞渺與納坦亞都是執起深思時間越來越長。
太陽漸漸落山了,夜幕降臨,俞渺特地在納坦亞落子後自己還沒落子時站起來,頂著倏忽盯過來不虞恐怖的視線,開完了台燈再繼續。
室內安靜的只有半晌才落下的棋子聲音,雙方都專注著尋找棋局之中對方的破綻,終於到六十多子時,俞渺構思精妙,確立優勢。
反而納坦亞落子越來越激進,導致棋局潰敗不可收拾。
最終,等到窗外月明星稀,黑98子下落定勝負,這一局棋終於結束。俞渺扭了扭脖活動筋骨,視線還是移不開棋盤專注的複盤,同時誇讚說,“你很厲害,剛這一步要走錯就被圍殺了。”
“再來!”
“還來、啊,好啊……”
當第二局納坦亞輸掉,時間已經是凌晨了。俞渺有些昏昏欲睡。
“時間不早了,我們下次再玩吧。”
“輸了……”近若氣音的喃喃聲響起。
“啊?”俞渺一聽感覺情緒不對勁,抬起頭擔憂看著現在狀態明顯不對的納坦亞,“納坦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