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渺微微側身,他雖然有種露臉掉b格的尷尬心理,但也不忘挼羊毛的初心。
他伸出手:“過來。”
紇聽話的靠近一點,身體顫抖,而腦袋依戀地輕輕蹭俞渺的手背。
他呼吸有些急促,壓抑著翻滾情緒閉上眼,努力在腦海和心底留存剛剛看到的那副景象,他說:
“父親……紇,紇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的容顏了…”
很久很久。
“是發生了什麽嗎?而且您為何——”站立起來。
唔——
感受到頭頂的溫度,紇激動地閉上嘴,臉上羞澀興奮,月光之下都能看見那墨黑發絲下通紅耳尖。
俞渺照常挼兒子羊毛(劃掉)頭頂,而目光望向窗外景象。
不夜城太大了,一眼望不到邊際。模擬的星空還有墨藍色的雲彩停駐,而高樓之下的世界,像是無數隻蝴蝶煽動翅膀留下的金粉,匯聚成河。
沒有隔音窗戶阻攔,鳴笛、音樂、人們歡呼、躁動音樂雜糅成交響樂曲。
最大的商業樓整座樓外都是熒幕,漂亮女人啟唇,風情萬種地眨眼,親吻手裡的商品。一棟樓房上還有一個巨大的充氣熊貓,滑稽地又搖又晃。拉麵汽水的廣告牌也閃閃發光,新奇十足。
俞渺說不出這一刻內心的感覺,像突然喝了酒,也僅僅是少年人有的追求新奇和一往無前的個性。
他就是覺得「很有趣」。
他想看遍這個世界,想要感觸這個世界!
“沒什麽,”俞渺回應紇的問話,他露出一個溫柔地笑,“能和我一起出遠門嗎?紇。”
紇:!
“我願意!”
紇害怕俞渺反悔一般一口答應,他抬頭,卻被那容顏恍惚一瞬,反應過來後他將一切情緒都掩藏在眼底。
“很高興,父親願意帶紇出門。”
“是不是證明,紇是被偏愛的呢?其他的兩個哥哥都沒有和父親如此親近的相處……”
說出這種話,紇少見的有些羞澀,但是……但是,他是知道的!自己誕生之後,和其他兩個兄長見識過父親對長兄的偏愛,也陷入無邊絕望之中。
他一遍一遍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展現出來的性格不討人喜歡?
是任務做得不夠好嗎?
還是……僅僅因為冶是父親的第一個孩子?
他的兩個兄長放棄了,在地上世界各地活躍。他本來也快認命帶著那些不甘,躲在冶的鋒芒之下。但是——
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冶會在父親親自指派的任務中失去音訊,然而不夜城裡顯示他的生命值並未清零,各項數據都是良好狀態,卻主動切斷和不夜城的聯系。
這表明什麽?
他的長兄!他最痛很,無數日夜詛咒他失去一切的長兄——
背!叛!了父親!
父親沒有大怒,下令追捕冶後,選擇用一張面具掩蓋所有表情。沒人知道他怎麽想的,但是現在…現在這樣……
發生的這種種,像是夢一樣的真實,是不是說明他也終於取代了冶在父親心中的位子。
也能夠得到父親的注目,和偏愛呢?
面對目光惶惶欣喜的紇,一無所知的俞渺不忍直視他的眼睛。
傻孩子,他只是想挼你羊毛,談不上偏愛不偏愛。
雖然他說不出口太多話,但撫摸對方頭頂的手繼續動作,嘴裡嗯嗯啊啊當做回應。
系統【說出這種敷衍「嗯嗯啊啊」的話的你越來越靠近渣男了啊,動作也像訓狗一樣,俞渺。】
莫名被care的俞渺:我才不是,別瞎說==我們不是說彼此做彼此的天使嗎?怎麽我突然變成你口中的渣男了?系統你變了…
不過這頭髮真軟,什麽材質做的……
第38章
以父之名(5) ◇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當人們運用科學之理探尋世界、宇宙之時,太多的未知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當人們運用科學之理探尋世界、宇宙之時,太多的未知給予人們惶恐,也有蛛絲馬跡指引著「真理」。
賽博朋克時代,極繁華下的極荒涼,人類的價值輕而易舉被金錢和智能取代,他們開始逃避開始掙扎思考,於是在這一時期,人類世界萌生出了兩個重要的元素。
【全息世界】
【宗教信仰】
“世間有神嗎?有人稱,世界最大一場謀殺案於1969年,阿波羅十一號殺死了月亮,從此扼死人類夢境,或許就是從那一刻起,信仰開始搖搖欲墜。
到了現在2100年,偉大的智械創造者、仿生人之父的男人,卻是徹頭徹尾的宗教信仰者,他的「孩子們」也秉承他的信仰。”
「東」,查爾康納一邊將煙杆靈活轉繞於指尖,一邊漫不經心地嘮叨。
目的地阿瓦納工業基地的破舊吉普車穿行過大片彩鋼瓦片區。
此刻烈日高照,而花花綠綠房屋破舊不堪,所有衣服都晾在外面。
然而行人臉上洋溢歡樂,他們在簡陋五顏六色世界之中往來交際。
小孩奔跑踢足球,汗水揮灑,歡呼雀躍。在一處,能看到簡潔的籃球場,現在孩子們玩著簡單投籃遊戲。
查爾康納頗為感歎唏噓道:“我以前來過這了,沒有現在的水泥路,只有一眼望不到邊的泥土,和道路兩邊鋼筋垃圾……人們啊,也都像死了一樣,瘟疫、戰爭、貧窮隨時能徹底擊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