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還有星際戰略布防圖。顯然是在辦公的時候被打擾了。
“奏,接下來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希望能快速傳遞整個蟲族,讓十四軍待命。”
蟲族有十四軍,分別象征凱瑟拉星系、雷卡星系等十四個星系的主力軍隊。
奏聽後挑眉,可是接下來娑說——
“我們找到了流落在外的,雄蟲。”
他坐起的身子一刻僵直,沒有雌蟲會拿雄蟲開玩笑,在蟲族法中是會被千刀萬剮的罪過。
奏深吸一口氣。
“我隻問一遍,情況是否屬實。”
“沒有半句虛言。”娑發送飛行器中的行軍記錄儀,雌蟲發情數值和信息素數值清晰的表面一切。
視頻中,黑發雄蟲皮膚白皙似乎吹彈可破。他入睡時,夢裡遨遊,唇角掛著淺淺微笑。世間安靜。
很甜。
像舌尖包裹了一口糖。
奏情不自禁屏息,不願驚擾。心臟被火熱所融化,眼眶為之發熱。
當雄蟲醒來。當他蘇醒了。
碎著星光的眼眸流轉,帶著宇宙的神秘與生機勃勃。
他操縱這桅杆,像初次探索新奇的孩子,任何一個驚奇發現都能使他笑容更加深刻美麗。
八千裡雲和月,億萬星河。
他的一顰一笑令世間萬物失去色彩。
那是一眼萬年的美。
幾個世紀,雌蟲一直做著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穿過宇宙的蒼蒼茫茫,屬於蟲族的摯愛重新降臨人間。他是億萬銀河都抵不過的光景,構築種族精神的高地。
他們可以去理解史詩中讚揚的「美」的語言根源。
可以被撫摸平複靈魂的躁動和渴求,明白——
愛的含義。
一直以來的克制自持全部土崩瓦解。光屏對面的雌蟲手都在顫抖,他問:
“那現在呢?雄蟲大人在哪?”
娑一字一句回答:“他在,安索菲的星球上。而安索菲進化成了蟲皇。”
聽到這句,奏皺眉,恢復鎮靜。
“蟲皇麽……”
但是這一切都在接回雄蟲的急切下不值一提。
他當機立斷吩咐人聯通十四軍部署,並把這份記錄傳給了十四軍。
軍部頃刻間就亂開。
“不是吧?雄蟲……”
“真的嗎?他如今在哪?”
“讓我見到他!”
不超過幾秒,十四軍紛紛集結。不少雌蟲都露出本體摩拳擦掌,他們喘息著,劇烈跳動的心臟翻湧的興奮欲望,都不約而同地截下視頻裡無數張雄蟲美顏放在眼前端詳,或是循環播放視頻。
深情狂熱,不少還舔起來。
“雄蟲大人真可愛……”
“好想舔他,想被透!”
“啊啊啊!”
娑掛斷電話後回首去看一直不說話的提庇。
這幾天提庇狀態一直很奇怪,精神恍惚吃不下東西,消瘦的十分厲害。
“你在做什麽?剛剛我將雄蟲大人的行蹤消息上報給了軍部,大人很快就會被接回主星……”
蒼白發的王蟲下身變回原型,趴在陰暗的堆放器材的角落焦急到渾身顫抖,瘋狂尋找著什麽。
娑說著說著也覺得沒趣起來。
說起來,他的話並非是多的,只是在說起雄蟲時,心中便是千言萬語。
他想,突然,稀碎喃喃自語傳入他的耳朵。
“求求你…一定要是真的……”
“拜托了…”
“拜托了……”
娑聽著這詭異話語,邁步走進提庇。
影子籠罩在提庇身上,白色發絲都沒了了光澤變成慘白色。
他問:“你到底在做什麽?”
下一刻,當娑看見提庇終於停止顫抖,拿出一個東西時,雙眸細縮。
——【生命檢測儀器】
這東西在作戰中,用於勘測星球是否存有余孽,當然他的用途還有很多——比如驗孕。
提庇已經開始檢測了。
位於他背面的娑看不清他表情怎樣,檢測的結果是如何,可是心臟「砰砰砰」急速跳動。
蟲族如今的生育都是無性生育,用自身基因排列組合下一代。
但是提庇,和雄蟲做過!
時間過了許久。
提庇的身體動了。娑屏住呼吸。
過了一會,蛛蟲緩緩轉身。
角落裡沒有光。
那灰色近乎於白的眸子卻閃爍興奮的駭光,他一隻手一點點地撫摸上唇,另一隻手撫摸腹部。
尖牙展露,咧開的笑是興奮與憐愛的詭異結合。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提庇瘋狂道出。
地上的「生命檢測儀器」屏幕上正是顯示數字「2」。
娑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繁衍與蟲族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他因為嫉妒,心臟像被千萬隻螞蟻撕咬。
“恭……”喜。
倏而,娑就措不及防對上了那雙抬起的眼眸。
肉眼可見,那尖牙上纏繞上津水,吐出熱氣。
他聽見蛛蟲說:“小蝴蝶,為了我和雄主大人的孩子,被我吃掉好不好?”
成千上萬的蛛絲竟然頃刻包裹住飛行器,娑四肢被死死纏住,他想使用精神攻擊卻被直接撕咬下一塊肉。
【蜘蛛懷孕時身體會自發築起巢作為孕床,他們會瘋狂吞噬周圍的獵物給自己孩子養分,以求他們不會夭折,雄蟲便能因此對他傾注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