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兒子馬上就要和賀恆舉行婚禮了。”霍嘉倒是熟絡得很,手掌抵著門十分自然地走進了屋內,“我這不是來恭喜你嗎?”
聞言,時紹文狐疑地看著他皺了皺眉。
霍嘉這幅賊頭賊腦的模樣,一看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雖然你說這婚禮遲了兩年,但賀恆如今是什麽人啊?”另一邊霍嘉自己顧自地說著,徑直坐到了沙發上,敲起了二郎腿,
“那可是a城的商界是不是啊?”
面對對方的明嘲暗諷,時紹文的神色變得愈發難看,他甚至拿出了掃把和簸箕做好了趕客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
“不過,你不會忘了他當年是怎麽發跡的了吧?”霍嘉刻意拔高了音量,說完這句話後他偷偷留意著時紹文的神色,
果不其然,時紹文停下了趕客的動作,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垂落在身側手掌下意識地攥緊。
往昔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他怎麽可能會忘記?
賀恆當年可是靠著他時家的名聲才得到了上流社會的投資,否則他的企業根本不可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然而時紹文無論如何也沒料到的是,在自己的企業遇到危機之際,賀恆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背後捅刀把時家最後的財產吞得連渣都不剩。
當時時氏遇到了很嚴重金融危機,賀恆第一個跳出來表示自己願意提供資助,雖然時紹文在那個時候就覺得對方的給出的合同和條款很不合規,但他畢竟也是走投無路了,再加上自己的兒子都嫁給了賀恆,對方沒必要倒打一耙。
事實證明他錯了,並且錯得離譜。
那些合同和條款根本就是為了釣他上鉤,是對方蓄謀已久的計劃,賀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鑽了法律的空子,不費一兵一卒地吞並了時氏。
從那以後時家徹底敗落了
“你就不想把這一切都拿回來嗎?”
霍嘉的聲音驀地將他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你到底什麽意思?”時紹文把簸箕掃帚扔一邊,乾脆直接把話挑明了,他不想再聽霍嘉打啞謎了。
他最煩有話憋著不說、非要不停繞彎子的那種人。
霍嘉擱這裡跟他當謎語人呢?
聞言,霍嘉的視線瞟向桌上的邀請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這不是邀請你去婚禮了嗎?”
看著對方陰險狡詐的神情,時紹文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你不會是想在婚禮的時候動手”
霍嘉直接笑著打斷了他,“你想想,賀恆和你兒子結婚前有幾個錢?”
“你要知道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屬於婚後財產”
“而且他也沒有孩子,要是他出事了,你兒子作為他的配偶可是他名下所擁有的財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你瘋了?”時紹文驀地瞪大了眼睛。
在婚禮的時候動手,
霍嘉他可真敢想。
而且時紹文非常懷疑霍嘉這智商鬥不鬥得過賀恆。
想到這,他再也按耐不住了,“這麽重要的場合,賀恆身邊難道不會安插人手嗎?他可能會放身份可疑的閑雜人員進去?”
“你急什麽?”霍嘉朝他擺了擺手,“我既然會有這個想法,那自然是早有準備的?”
“你可知道他們結婚的那個酒店,是金娛集團名下的,而他們那最高一級的酒店管理是我老婆的堂哥,我有酒店內部的關系,可以直接讓我的人混入那些酒店侍從當中”
“就算賀恆的安保措施再周密,外面的人排查的再嚴又有什麽用?他能查到內部嗎?”
時紹文還是覺得對方有些兒戲,他端著手道:“那這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看你又著急了。”霍嘉衝他揮了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這不是正要說到為什麽來找你嗎?”
“大致的計劃我已經有了,但是我需要你幫我一點小忙,這很關鍵”說到這,霍嘉忽然湊到時紹文耳邊低語了幾句。
越聽霍嘉往下說時紹文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神色也是陰晴交替般地變幻莫測,
“畢竟自己如今年過半百,已經成為了一個糟老頭子的老丈人,能有什麽懷心思呢?”
“你說對吧?”
霍嘉說完了自己的計劃,他頗為自信地看向時紹文,嘴角笑容更甚,等著對方的回應。
然而這一瞬,時紹文忽然低著頭,沉默了起來。
先不說這個計劃是不是太過於風險。
他恨賀恆沒錯,但是人活到這個年紀,經歷過大喜大悲之後,他對名利財富反而沒有那麽深的執念了。
真正牽動著他,讓他遲遲拿不定主意的其實是邀請函上時霜那個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笑容,
而那種神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作為時霜的父親,他卻從未能讓對方露出這樣的神情,但是賀恆做到了。
會不會,有沒有可能,賀恆對他其實沒有那麽糟糕呢?
看著時紹文猶豫的模樣,以及他不斷地往照片那瞟去的視線,霍嘉感到有些詫異,他挑了挑眉,語氣頗為嘲諷,
“你不會這時候突然顧念起親情來了吧?”
竟然會對賀恆的為人有所期待,簡直太可笑了。
枉費時紹文活那麽一大把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