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時霜以及對方身後的一排黑衣人保鏢,臉上笑嘻嘻,心裡苦哈哈。
本來他感覺自己的計劃應當是天衣無縫,但他沒想到手下的人會蠢到讓賀恆逃出去,更沒料到賀恆的Omega竟然還會護著對方。
被對方軟禁了兩年,居然還不對他死心。
怎麽會有這麽一根筋的Omega呢?
莫非這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正在霍嘉胡思亂想之際,
“他人在哪裡?我再問你一遍?”
時霜冰冷的語調再次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真的無可奉告。”
霍嘉有些不屑地瞥了眼時霜那張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臉蛋,乾脆和對方打起太極來了。
一個Omega又能把他怎麽樣?
估計都不敢對賀恆的手下下指令,最多也就在這裡放放狠話威脅自己。
然而下一秒,時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離他最近的一個保鏢腰間抽出了一把手槍,
“哢嚓!”一聲,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還未等霍嘉和他身邊的人都沒反應過來,時霜就舉起槍對準了霍嘉的額頭,嘴角掛著諷刺的弧度,
“無可奉告?”
他以前還在讀大學的時候經常去射擊場打靶,所以對如何組裝手槍以及上膛都再熟悉不過。
而時霜現在隻關心賀恆到底在哪,沒心思再和對方兜圈子。
隨即他臉色一沉,舉著槍質問霍嘉,
“我再問你一遍?”
特麽的,
霍嘉在心中咒罵一聲,他根本沒料到,眼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Omega拔槍的動作居然比那一堆訓練有素的保鏢都快。
而霍嘉身邊的手下也傻眼了,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們也拔出了手槍,
見狀,時霜的眸中閃過寒光,扣在板機上的指腹又往內移了一寸,
霍嘉趕緊伸手攔下保鏢的動作,
這幫人,好像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似的。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這回,他的神情總算嚴肅起來,再沒先前那幅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是真的不知道賀恆”
“霍總!”
就在這時,遠處的連明火急火燎一路小跑來到霍嘉身邊,扒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霍總,我們剛找到賀恆了,人現在就在酒店頂樓。”
看著兩人竊竊私語的模樣,時霜的目光再次警覺了起來。
“他現在就在頂樓,”
聽完連明的話後,霍嘉黑著一張臉,還未等對方發話就主動交代了事情的緣由,
“你要是在意他的死活的話就上來。”
說罷,他面上神色平平,心底卻又打起了別的如意算盤
酒店頂樓,
當霍嘉看到角落處,被宋祁反剪著雙手,嘴裡貼著封條,長得圓圓胖胖的Alpha後,抬手就給了連明腦門一肘子,
神特麽找到了賀恆?
這是個錘子的賀恆?
季元但凡和賀恆有半分相似,霍嘉倒也不至於如此無能狂怒。
他現在甚至有點不確定自己當初是怎麽招人的,腦子捐了也就算了。
怎麽連眼睛也捐了?
在見到時霜之後,季元立即朝他投來了求助的眼神,大大的眼睛裡激動得幾乎都要流出淚水,嘴裡發出一連串抑揚頓挫卻又含糊不清的音節。
季元想表達的意思大概是:
時先生,他們抓錯人了,不過你不用擔心,賀總他應該成功逃出去了。
然而這一連串的音符在別人耳朵裡,那就是:
“?!,嗚嗚嗚,!”
時霜和他身後的保鏢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愣住了,就在他思考這到底是對方的某種詭計,還是純粹把他們當傻子耍時,
酒店頂樓突然湧入一大幫子身穿侍從禮服模樣的人,將他們包成一個圈團團圍住。
見形勢終於又逆轉了過來、回到了對自己有利的局面,
霍嘉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從那群人當中走出,看著時霜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這整座酒店大樓內,幾乎全都是我的人,你們絕無脫身的可能性。”
“所以你最好識相點,乖乖地配合我的計劃,不要敬酒不吃罰酒懂嗎?”
然而他話音剛落,
頭頂突然就傳來了“轟隆!轟隆!”的巨響聲,聽起來似乎是直升機螺旋槳快速旋轉所發出的聲音,
見狀,霍嘉猛地抬頭一看,卻見數十架直升機正朝著酒店頂樓,也就是自己的方向飛速駛來,整個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
糟了,
這一刻,他心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果然下一瞬,
所有直升機的機門兩側齊刷刷地打開,手持機槍的黑衣人從裡面整齊地探出頭來,將槍口瞄準了霍嘉他們。
與此同時,天台上瞬間掀起一陣勁風,螺旋槳旋轉的聲音在耳邊被無限放大,霍嘉和他的手下直接被風沙迷了眼,下意識地彎下腰去,伸手遮擋住迎面吹來的勁風,
而就在這時,他順著自己指縫的間隙,忽然看見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正緩緩從下方升起,直升機的起落架上似乎還掛著一個人。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只見賀恆單手抓著直升機的一條起落架,從空中緩緩升起,
這一刻,他猶如被詹姆斯·邦德附身了一般,在螺旋槳巨大的噪音中,突然現身,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