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Omega這幅難過的模樣,賀恆一下子就心軟了。
怎麽樣才能讓對方不那麽難過啊?
只是他想來想去,都想不到除了錢以外自己還能給對方什麽,然後他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多給點的。”
賀恆這句話一出,立即起到了作用。
反作用。
Omega的眼淚不僅沒止住,反而哭得更加凶了。
時霜的長睫顫了顫,嗓音有些啞,“我不要你的錢。”
他甚至摸不清楚賀恆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但是怎麽會有這麽呆的人啊?
想要你啊,呆瓜。
“那”賀恆拿哭得這麽凶的Omega一點辦法也沒,“先不離了。”
周末的別墅,顯得有些冷清。
寬敞的飯桌上擺著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只是上面已不再冒著熱氣,時霜坐在桌前望著那一桌子菜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事。
“時先生,您要不先吃吧,賀總也不知道什麽才能回來。”一旁的管家忍不住開口勸道。
這飯菜來來回回都熱了好幾次了,看樣子賀總今天應該也不會回家吃飯。
聞言,時霜愣了一下,還是說道:“再等一會兒吧。”
Alpha說過今天會回來和他一起吃飯的。
想到這他的眼眸微微低垂著,
自從他們那次吵完架之後,賀恆回家的時間就變得越來越少,他仿佛總有開不完的會,有時候一周都不會回家吃一次飯。
而今天是周日,賀恆早上離開的時候和他說過會早點回來和他一起吃完飯的,為此時霜特意讓廚師多燒了幾個對方喜歡的菜,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起來,是賀恆打過來的電話。
時霜眸色一亮,他接起電話,嘴角上揚,語調中透著隱隱雀躍,“你那裡結束了嗎?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時霜的話,
“抱歉。”
是男人低沉的聲音,
這簡單的兩個字瞬間澆滅了時霜原本的滿腔熱情,他的長睫微顫,眸色暗了下去,
道:
“晚上臨時有事,不能回來吃飯了,別等我”
賀恆回到家後,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推開玄關的門,卻沒有見到那道期待中的身影。
這次來迎接他的不是時霜,而是管家。
“賀先生,您回來了?”管家伸手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
“嗯。”賀恆點點頭,注意力卻不在管家身上,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地向別墅內看去,試圖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賀總,”
管家注意到了對方的心不在焉,
“時先生他今天似乎有些不舒服,連晚飯都沒吃,本來他還一直在那等您回來,後來接了個電話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敲門他也不應。”
“我去看看。”聞言,賀恆皺了皺眉,徑直朝樓上走去。
走到時霜房門口時,他伸手敲了敲門,可屋內卻一片死寂,一點動靜也沒有。
賀恆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在走進去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昏暗的房間內沒有燈,空氣中草莓信息素味的濃度很高,甚至比上次時霜發熱期的時候都要重上好幾分。
大床的被褥凌亂,Omega把自己縮成一團埋在被子下,指尖緊緊地攥著身下的床單,床單都被他弄皺了,而床沿左下角灰色的被褥下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腿,
顯得格外的刺眼。
“呼~呼~”
被子下的時霜粗重地喘息著,臉頰上泛著病態的紅暈。
見到Alpha的那一刻,他不受控制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嗚咽,隨即又狠命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抑製著自己不要發出聲音,指尖攥著床單整個身子開始微微發顫。
在信息素與視覺的雙重刺激下,賀恆的呼吸一滯,幾乎就要停止思考,他下意識地朝床沿走去。
看著Omega這副病態的模樣,顯然是他的發熱期到了,然而
賀恆突然意識到距離時霜上次的發熱期才剛過去沒幾天,就算他的發熱期再不規律,也絕無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作兩次。
那麽這又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哢嚓!”一聲,
他突然踩到了地上某個滾落過來的物體,
賀恆彎腰撿起那個東西一看,發現那是個空了的針筒,裡面還殘留著透明的液體。
他的嘴唇抿得很緊,下頜線緊繃,攥緊的手臂上青筋畢露,賀恆拚命地抑製下那股原始的衝動,在心中問996,“這是什麽?”
996:【某種可以使Omega的發情期提前、強製發熱的注射劑】
時霜他這是打了強製發情的藥劑?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賀恆垂落的長睫掃過半闔的眼眸,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大腦一片空白。
對方就像是一頭傻乎乎的小羊,都跑進狼圈了,還覺得自己不夠明顯似的,又不停地“咩咩”叫喚著把自己往大灰狼的眼皮子底下送。
這一瞬,腦海中的某根弦仿佛徹底崩斷了,原始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賀恆終於忍無可忍地走過去抓住被褥中的人細白的腳踝,一下子將對方拖到了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