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今天過來是要幹嘛?
總不見得是要替時霜出頭吧?
時閔轉念一想,這個想法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可笑。
賀恆在見到時閔之後,修長的食指饒有興致地抵在唇前,他轉頭看向時紹文,“你兒子?”
時紹文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還能說不是嗎?
賀恆勾了下嘴角,搖搖頭,“沒教育好。”
時紹文:“”
時閔:“”
聞言,時閔下意識地朝對方看去,恰巧這時賀恆抬眸,時閔的視線與他對了個正著,卻見賀恆深邃的眼眸中藏著如鋒刃般銳利的目光。
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讓他脊背生寒。
下一秒,賀恆從沙發上起身,朝時閔走了過去,“幫你教育一下,不用謝我。”
在時閔一臉茫然的表情中,賀恆拽著他走進了隔壁的一間小屋子。
時閔完全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麽關子,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賀恆應該不會動手。
否則要外面那一排保鏢幹嘛?
多半就是放點狠話威脅自己規矩點,或者和自己談各種條件。
“砰!”,
然而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時閔聽到背後的人這麽說,
“這裡隔音不太好。”
再配上這小房子陰森漏風的環境,時閔頓時感覺後背涼颼颼的,額角仿佛有冷汗滴落。
隨即在他驚恐地轉過頭去的那一瞬,賀恆不知從哪裡撿了塊破抹布塞進了他嘴裡。
下一秒,賀恆反剪過他的雙手,將他的上半身按在了桌子上。
“咚!的一聲,時閔的臉狠狠地砸上了桌面。
隨即賀恆一抬腿,膝蓋用力地踢上了對方的後腰。
畢竟學過好幾年的散打加跆拳道黑帶,哪些部位打起來最痛,但並不致命,這些賀恆再清楚不過了。
而時閔這種人你和他怎麽說教都不如打一頓來的直接。
“草!啊嗷嗷嗷啊!”
如果不是嘴裡咬了塊破抹布,時閔現在叫得估計比殺豬場的豬還要慘。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賀恆會親自動手。
而且特麽的,賀恆打起人來比那群亡命之徒都要痛。
時紹文聽著屋裡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響,心裡有些慎得慌,他倒不是有多擔心時閔,
就是有點怕他被拆家。
畢竟就這麽套小房子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實在有些忍不住,走到了房間門口。
時霜也跟著他一起過去了,他倒不擔心賀恆把時紹文的家給拆了,他就是好奇賀恆到底在幹什麽。
時紹文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然後兩人就看到了這麽一幕。
時閔被賀恆揪著領子按在桌子上,一旁還放著塊破抹布,他大大的眼睛中滿是恐慌,瘋狂求饒,
“哥!哥!我錯了,你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啊啊啊啊!”
而賀恆站在桌前,反剪著時閔的雙手,又給他來了一腳。
一想到時閔做的那些缺德事以及他差點害自己任務失敗,賀恆氣不打一出來,還叫他“哥”?他才沒有這種弟弟,
“你和我說什麽呢?我是你爹!怎麽和你爹說話的呢?”
時閔當即大喊,“爹!爹!我錯了!你別打我了!”
疼痛會使人失智,這話沒錯。
只要賀恆肯停手,就算是“爺爺”,他也喊得出口。
而一旁的時紹文在目睹了這一切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要知道,時閔的性子野得很,一直沒大沒小的,除了當年為了爭奪家產叫過時紹文一聲“爹”以外,從沒這麽稱呼過他。
可就在剛才,時閔連喊了賀恆兩聲“爹”。
四舍五入,這就相當於一句“爺爺”了。
注意到門外的人後,賀恆便松開了時閔,走了出去。
反正剛才教育他也教育夠了。
時閔突然被拉起身,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身型。
剛才被對方揍得“嗷嗷”叫的痛感還記憶猶新,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小房間,在對上屋外賀恆的視線後,
時閔嚇得差點當場跪下,脫口而出一句,
“爹。”
賀恆:“”
時紹文:“”
怎麽生了個亂認爹的敗家玩意兒。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時閔連忙改口,“賀賀總。”
賀恆坐到沙發上,朝手下的人勾勾手。
為首的保鏢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說一聲,“賀總,什麽吩咐?”
賀恆伸手指了指時閔,“把他帶去最嚴格的戒毒所,不正常之前不允許放出來。”
時閔立即慌張起來,讓他去那簡直等於要了他的命,當場哭著喊著求賀恆不要這麽做。
“哦,那也行。”賀恆神色淡淡,點了點頭,“李大壯那幫人不是正急著找他嗎,前不久還說見到他之後就要把他剁成肉泥,正好你直接把他給帶過去吧,省得放出去危害社會。”
聽他這麽一說,時閔臉色都白了,要是把他扔到李大壯那,他還能有活路?想到這,時閔頓時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別!我去,我去!”
在手下的人把時閔拉走的當口,
“如果以後你再敢做這種事情,再讓我知道你私底下威脅我的Omega。”賀恆轉過頭看著他,目色沉沉,“做一次,剁一根手指,手指不夠,就剁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