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賀恆額角隱隱作跳,他驀地松開了時霜的手,垂眸看著對方,神色嚴肅,
“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時霜這次偷偷跑來這種危險的地方,非但沒有告訴自己而且差點就出了大事。
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賀恆都不能確定還能不能像這次一樣有驚無險。
為了平複主角的黑化值,再考慮到他與原主之前的關系,賀恆先前采取的一直是比較溫和的方式,他想讓對方逐漸放松下來、恢復正常人的生活,然後慢慢解開自己的心結。
所以他一開始的舉措就是與對方保持足夠的距離感,然後逐漸撤掉生活中對時霜造成壓迫感的事物,比如那些監控攝像頭和監視著時霜的傭人,盡量給時霜足夠的自由。
但這種方式也就使得兩人之間沒有什麽交流,而缺乏溝通也就成了矛盾的導火索。
如今碰上這種原則性問題,賀恆認為自己的態度必須要強硬一點。
首先就要讓時霜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讓他明白這種遇到問題隱瞞的方式是不可取的。
只是在賀恆說完那句話後,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站在車旁的司機和季元都大氣不敢出一聲。
而面前的Omega微垂著頭,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他抿了抿嘴角,垂在身旁的手腕還泛著紅,格外的刺目。
時霜天生就長了一張惹人憐惜的臉,再加上他此時站在冷風中單薄的身影,分外具有迷惑性。
就連一旁的司機和季元看著自家老板訓Omega的樣子,都有些於心不忍,紛紛別開了視線。
這讓賀恆也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剛才自己的語氣太凶了?
就在這當口,時霜仰起頭,看向賀恆,長睫微顫,小聲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次確實是對方救了自己,如果他想懲罰自己,時霜也可以理解。
按照“賀恆”原來的行事作風,出了這種事後,就算他用鐵鏈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時霜都不會覺得意外。
但這一個月來,賀恆真的讓人有些琢磨不透,所以他存著一絲僥幸,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對方的態度。
他害怕再次回到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模式。
那種給了人希望之後再看著別人無情地將它奪走的絕望要遠勝於普通的懲罰。
“對,我生氣了。”賀恆回答地很乾脆,劇烈的運動和伏特加讓他的臉頰有些泛紅。
他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語氣像是那種剛剛吵完架的小情侶,就差抱著手臂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了。
這件事明明就有更好的處理的方式,而且時霜到現在也沒把事情的原由告訴自己。
說到底就是不相信他,覺得他比酒吧裡那些個又醜又令人作嘔的流氓Alpha還要可怕。
賀恆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頂了原主的身份,但是現在酒精上頭,他才不想理性地分析。
他就是生氣。
望著賀恆這幅生氣的模樣,時霜其實覺得這個樣子的Alpha看起來一點也不凶,倒有點像
小孩子在置氣,
而且是需要哄的那種。
時霜張了張薄唇,愣了片刻,還是說道:“你打算怎麽懲罰我?”
賀恆:“”
怎麽問題又拋到自己頭上來了?
而且為什麽時霜第一時間關心的是這個問題,自己根本就沒說要懲罰他。
有時候他真想把Omega的腦子打開看看,看看對方成天都在想些什麽東西。
就在這當口,路口突然傳來一道自行車急刹車的聲音。
“欸,我總算找著你了。”穿著老漢背心的大爺從車上下來,帶著快活的笑容,伸手撥開季元和司機,擠到了賀恆和時霜中間,打破了兩人尷尬的沉默。
讓原本尷尬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見一陌生人想和自家老板搭訕,季元回過神來,他立即走到賀恆身邊正準備拉走大爺,“您這是要”
“欸,”誰知大爺一把推開季元,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五顏六色的名片,塞到賀恆手裡,然後頗為自豪地拍了拍賀恆的肩膀,
“連超我五個路口,我追都追不上你,小夥子你真的很有潛力啊,這是我們‘夕陽紅’騎行社的名片,要不要加入我們?我看你是真的很有天賦啊。”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賀恆的嘴角有些抽搐,他十分僵硬地從大爺手中接過名片。
“考慮考慮吧。”大爺嘴角笑意更甚,說完這句話後便揚長而去。
而時霜的視線則順著大爺離去的背影望向了路口,在看到歪倒在路邊的那輛自行車以及自行車籃子裡的西裝後,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麽賀恆會比保鏢先到了,而且為什麽對方會出那麽多汗了,
賀恆他竟然是騎自行車來的?!
注意到了Omega訝異的視線後,賀恆估計自己的霸總人設崩得差不多了。
這就讓他的表情變得愈發僵硬。
見狀,季元湊到他面前,戰戰兢兢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賀賀賀總?”
賀恆將名片塞到季元手裡,頭也不回地走向車門,“回家!”
要丟臉也得回去丟。
別墅寬敞的客廳裡,
時霜側著身坐在沙發上,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面前Alpha深邃的眉眼上,讓他的五官變得更加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