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別的動物我也可以折。”
他這話一出,人群頓時又變得熱鬧起來,
“可以教我折猴子嗎?”
“鴛鴦也可以折嗎?”
“我想學”
“可以,”賀恆點了點頭,從旁邊抽出幾張紙,“一個一個慢慢來。”
說著,有條不紊地折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這幅場景,溫良瑜的嘴角在不知不覺中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賀恆看起來還真是很受歡迎的樣子呢。
涼亭內,
正當賀恆折完一個猴子之後,眼前忽然籠下一道陰影,他抬眸望去便瞧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溫良瑜,
小皇帝穿著一身朝服,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見皇帝來了,那些個老太妃也都恭敬地向他問安。
溫良瑜微微頷首示意她們不必多禮,隨即從賀恆折的那堆小動物中撿出一個企鵝,饒有興致看向他道:
“賀大人手倒是巧,不如也教教朕吧?”
賀恆看著那隻企鵝愣了一下,這似乎和他們原本預想的計劃有些出入,
大概就是有些丟人,但又沒有完全丟人。
一旁的老太妃們聞言,對著溫良瑜便是一番誇讚賀恆到底是如何的心靈手巧。
賀很平時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有多自信,現在的模樣就有多扭捏。
聽著對方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的模樣,他隻感覺越來越不好意思,臉都要燒起來了。
溫良瑜聽著各種誇獎賀恆的言論,諸如“心靈手巧”、“有耐心”、“待人接物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等,再看看對方別過頭那副扭捏的模樣,倒覺得分外有趣。
他下意識地勾了勾嘴角,隨即湊近賀恆耳邊低聲道:
“算了不為難你了,你回去私底下教我。”
作者有話要說: 恆寶皇后的位置拿捏的死死
第37章 冷酷偏執攝政王十二
說完那句話後,溫良瑜並沒有給賀恆反應的時間,直接轉頭與那些老太妃噓寒問暖了起來。
之前因為碰上了宮廷兵變,他被原主軟禁在養心殿中不得脫身,而前一陣子又是政務纏身,他便也許久沒有去慈寧宮附近探望過這些老太妃了。
如今還居住在慈寧宮的這些妃子多半膝下無子,當年溫良瑜母妃去逝的又早,她們看溫良瑜可憐,時常也會帶些吃食衣物去探望他,也算是對他有眷顧之恩。
所以這會兒見著了,倒是分外熱絡,幾人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雖然溫良瑜如今已是獨擋一面的帝王了,但在那些個老太妃的眼裡,他依舊還是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她們還記得以前每到立冬,京城下起了雪,天氣開始轉冷後,溫良瑜就喜歡把自己裹在被自己裡捂得嚴嚴實實的,捂得像隻小熊一樣,怕冷怕都不肯出門。
於是為首的那婦人又關切地囑咐溫良瑜道:
“陛下,再過幾日便是大寒了,您自小就體寒,到時候記得加幾件衣裳。”
“您小的時候,菀妃每到這個時候就頭疼,總是和我們抱怨您不肯出門,不管她怎麽哄您,您就是賴在寢宮裡不肯出去”
說到這裡,她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這才突然意識到再過幾日便是大寒,而一月二十號又那一天碰巧是溫良瑜母妃的忌日。
當年溫良瑜的母妃便是因為感染了風寒後醫治無效才不幸離世的,而每到這個時候他的心情也難免變得低落。
往往都是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老太妃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樣提及對方的傷心事。
果然下一秒,溫良瑜的臉上眉眼低斂了下去,人也變得沉默了起來。
見狀,老太妃語氣一頓,聲音也愈發低下去,“陛下,再過幾日便是菀妃的忌辰,您不要太過哀愁,若是她泉下有知,必然也是希望您能健康開心的”
“嗯,朕知道。”溫良瑜神色淡淡地應了一句,“過幾日我去看看她。”
“你們也要好好保重身體。”
隨後他們沒聊多久,幾位老太妃便因天寒風大的原因向他請辭回宮了。
幾位老太妃離開之後,溫良瑜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剛準備和賀恆一起離開的時候,懷裡便突然被人塞了一個東西,他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隻用彩紙折的小兔子。
兔子的兩隻耳朵長長的,尾巴像個球,往凳子上一放還能自己立起來。
隨即頭頂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陛下,你看它和你真像。”
說罷,賀恆又往溫良瑜這邊挪了一下,這下兩個人挨在一塊,還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他剛才便察覺到了對方情緒上的變化,這才想到折個兔子來哄小皇帝開心。
溫良瑜看著懷裡小巧可愛的彩紙兔子,方才低落的心情頓時也去了大半,他小聲嘟囔道:“哪兒像了?”
這兔子這麽胖,像個球似的,他哪有這麽胖?
賀恆勾了勾嘴角,“你一到冬天就喜歡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似的。”
溫良瑜下意識地出聲反駁,“我沒有”
然而他低頭掃視了自己一眼,卻發現自己只能小幅度地轉動脖子因為上面還套了一圈狐裘圍領,圍脖上只露出了半張小臉,兩隻手也都揣在袖口裡,襖子外面還套了件披風,這麽低頭看下去,好像連腰都沒有那麽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