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時霜現在有事一般都會主動和他說。
看到消息後,賀恆立即拿起手機給對方回了一條,
【在哪?剛開完會,我來接你】
過了幾秒,賀恆收到了時霜的回復,
【在西郊的墓地】
【現在挺晚了,我讓司機過來就可以】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是時霜母親的忌日,
【沒事,我過來】
墓園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中的濕度很高,即使時霜撐了傘,但眉角發梢還是被浸濕了,衣服上也都是細密的水珠。
賀恆看著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獨自一人朝他的車子走來,身影顯得很單薄。
時霜收掉傘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車廂內突如其來的冷氣讓Omega驀地瑟縮了一下,抽了抽鼻子。
他皮膚極白,而此時眼眶還有些微紅,抬眸看向賀恆的那一下被長睫遮蓋的眼睛像黑曜石般彌漫著水霧,整個人都顯得可憐兮兮的。
賀恆頓了一下,從扶手盒中抽出幾張紙,遞給時霜,“擦一下,小心感冒。”
“謝謝阿嚏!”在接過紙巾的那一刻,時霜還是捂著嘴打了個噴嚏,好像被凍著了。
賀恆注意到時霜隻穿了件短袖t恤,裸露在外胳膊肘都有些泛紅了。
他皺了皺眉,Omega穿得實在太少了。
因為下雨天擋風玻璃上有水霧的緣故,賀恆現在也不能關掉車內的冷氣,
想了想,他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遞到了時霜面前。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衣服,時霜愣了一下,了句,“謝謝。”
賀恆的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很大,上面還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淡淡的青檸味,給人的感覺像是夏日清爽的海風。
時霜很喜歡這股味道,賀恆的信息素似乎對他有種天生的吸引力,於是Omega在穿上衣服的時候將袖口放在鼻尖下多聞了兩下。
他的這些小動作當然都沒逃過賀恆的眼睛,見狀,Alpha下意識地勾了勾嘴角,收回了視線,專心發動了汽車。
在注意到Alpha嘴角浮現的笑意後Omega的耳朵又悄悄地紅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時霜坐在車裡,裹著賀恆的西裝,鼻尖縈繞著那股淡淡的香氣,再看著身旁正在專心開車的男人,他忽然感覺心間湧上了一股暖意,逐漸向四肢百骸彌漫開,手腳也不再冰冷,心跳變得格外有力。
這個糟糕的日子似乎也沒有那麽難熬了。
在汽車即將駛上高速的時候,
時霜忽然出聲看向身邊的人,“今天可以回那裡嗎”
在對上賀恆略顯疑惑的眼神後,他又補充道:“花園小區的房子。”
那是他母親以前住過的地方。
賀恆轉頭看向身邊的Omega,發現對方正把自己縮在寬大的衣服裡,明顯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他沉默了一下,隨即答應下來,“好。”
賀恆知道時霜很要強,但他自己遇到了事卻從不會主動依賴別人,也很少向別人傾訴自己的情緒,有時候賀恆覺得Omega就像一頭倔強的小獸,受傷了就把尾巴蜷起來,一個人埋在角落裡舔舐傷口。
時霜好像在自己的心房前築起了一道大門,
年幼時母親的突然離世、父親的出軌和冷漠、原主的冷暴力和精神控制,每受到一次傷害,他就會往門上再加一道枷鎖,最後變得如銅牆鐵壁一般,任誰也無法進去。
就像前段時間他的黑化值降到60之後,幾乎就停滯不動了。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去改變這一切。
將近十點,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賀恆將車停在了小區附近的一個停車場。
從車庫出來的那一刻,
三道陰影突然籠了下來,將他和時霜兩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那人就是當日在酒吧滋事尋釁的李大壯。
三人都長得一臉凶相,挺著一個將軍肚,他們朝賀恆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恆寶,是吧?”
自從上次的酒吧事件發生以後,他們三個被笙哥狠狠地訓了一頓,給踢出了組織,還差點丟了命。
三人思來想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想到底就是那個叫“恆寶”的Alpha害得他們淪落至此。
而今天終於讓他們找到機會,逮到落單的兩人。
三人細細打量著眼前眉眼深邃的Alpha,
賀恆雖然個子高,但看起來跟個平面模特似的,這種人充其量就是個花瓶,長得好看打起架來估計屁用都沒。
至於那個Omega,在他們眼裡連半個戰鬥力都算不上。
想到這,為首的李大壯直接一拳揮了上去。
眼見沙包一般大的拳頭就要砸到臉上,賀恆一個靈敏的側身躲了過去,隨即面對著三個壯漢將時霜護在了自己身後。
然後他長腿一掃,一腳把李大壯踹出去幾米遠,
“咳!咳!”李大壯捂著腹部痛苦地咳嗽了起來。
下一秒,賀恆在那三人錯愕的目光中,朝他們步步逼近,
上次在酒吧裡面對十二個人,他不好直接動手,今天這三個人非要送上門來讓他揍一頓,那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剛才那一下,李大壯看出來了,他們三都不是這個Alpha的對手,既然如此那只能使出他們聲東擊西的絕招了。
俗稱“不要臉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