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趕緊追上去,不能讓它給逃了。”
晏清安點點頭,“嗯。”
說罷,兩人便踏上長劍一道追了過去。
那怪物雖然體型大,可四條腿就像是裝了馬達一樣,跑起來動作敏捷異常,像陣風似地與兩人在地底迷宮裡繞起了彎。
終於在拐了不知道第幾個彎之後,那怪物自投羅網般地跑到了一處死角。
見狀,賀恆率先衝了上去,他一連揮起數道劍氣將魔物逼到了小道盡頭逼仄的角落裡。
眼看對方就要無處可逃了之際,身後突然發出了“哐!”的一聲巨響。
就在此時,
不知為何一道重型的機關閘門落下,將兩人徹底地分隔了開來。
晏清安被阻隔在了鐵閘之外,他看著賀恆與那怪物一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卻什麽也做不了,頓時急得不行。
他不斷地用力地拍打著門、喊著對方的名字,
“賀恆!賀恆!你聽得見我說話嗎?你在裡面嗎?”
晏清安一邊喊一邊運起內力試圖攻破那鐵門,可鐵門似乎被人上了特殊的陣法,無論他怎麽用勁都紋絲不動。
而置身屋內的賀恆在聽到那聲巨響之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遲疑了片刻後,他從袖口中抽出鎖妖繩,以最快的速度將那魔物給製服了。
只是,賀恆沒有發現,此時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早已亮起了一個紅點,房間裡的影象都被實時轉播到了一個人的靈鏡中。
另一邊,地底洞穴外,
田授禹看著靈鏡中的畫面,臉上一副好戲就要上場的神情,他幾乎是喃喃自語道:
“那就讓我們看看失控了的魔尊都會做些什麽吧?”
說罷,將這個實況轉播的鏈接以匿名的形式公布到了九幽黃泉的論壇上。
他的這一舉動立即在論壇裡激起了千層浪,
【怎麽回事?誰上傳了一個黑屏的轉播?這是哪裡啊?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清。】
【樓上,那個好像不是黑屏,你仔細看,是有亮光的,好像還有人!】
【看那樣子艸】
【我沒看錯吧?那是魔尊?!】
在他們刷評的間隙,只見視頻中穿著一襲黑衣的高個男人赫然出現在了屏幕正中央,不知為何,他的神色看起來還有些許憂鬱。
就在賀恆將魔物製服的一瞬間,望著對方那張醜陋的腦殼,他心中忽然就產生了一種不可抑製的怒氣,仿佛渾身的血流都開始加速了一般。
在感到自己提刀想要把它砍成碎片的間隙,賀恆趕緊扯過一塊布蓋住了那頭魔物龐大的身軀。
隨後他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了起來,試圖運氣以平息下自己丹田中那股紊亂的氣息,但這一切卻都顯得無濟於事。
賀恆越是想平息靜氣,心中就是焦躁不安。
莫非這就是魔魂失控的感覺嗎?
這一刻,他隻覺得天地萬物都失去了顏色,天花板上原本派人精心打造的圖案像是一堆被生硬拚湊在一起的五顏六色的鬼畫符。
原本那些不起眼的細節如今在賀恆眼裡都被無限放大了,任何一點色彩的出界、勾線的失誤在他看來都成了粗劣不堪的巨大敗筆。
這都是什麽審美?
賀恆在心中腹誹道,為什麽他會呆在一個這麽醜的地方?
想到這,他一把子坐到了魔物的身上,有些煩躁地捋著自己的頭髮。
與此同時,賀恆感覺一股燥熱的湧動逐漸傳遍全身,仿佛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整個人莫名的被一種暴躁的情緒所充滿。
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所有的東西在他眼裡都那麽醜?
難道這個世界就不存在美的東西了嗎?
而他剛才的那一下就正正好好坐在了鏡頭的正前方。
通過屏幕,眾人只見魔尊伸手托著自己的臉,透過他的指縫依稀還可以看到微垂的長睫和半眯著的眼眸,眼神中透著些許落寞。
此時正在看靈鏡實況轉播的所有人也都有些愣住了,評論再次刷了起來,
【魔尊突如其來的這股憂鬱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笑死,是在那裡s雕像嗎?不如就叫“憂鬱的沉思者”?】
【但你別說,他這麽看也挺帥的。】
【可惡,所以長得好就可以這麽隨便地懟臉拍嗎?】
另一邊,田授禹就沒有這麽的閑情逸致了,他見賀恆久久沒有像自己預計中的那樣失控,反而又將話題引向奇怪的導向,田授禹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他趕忙撥通自己手下跟班的電話,催道:
“你趕緊去看看,什麽情況?不是說被魔物的魔氣所影響就會失控嗎?賀恆這是在做什麽呢?”
“您別急,我這就去。” 電話那頭傳來了小道童模糊的聲音,聽起來信號不太很好的樣子。
此時他正潛伏在地底洞穴中留意著周邊的情況。
“我認為賀恆之所以沒表現出明顯的反差是因為他現在身邊並沒有人。”
小道童一邊朝賀恆那走去,一邊說道:
“我們不如把他從裡面放出來,一旦賀恆進入了人多的地方,到那時候他必然再克制不住體內的魔魂,勢必會引發騷亂。”
聞言,田授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點點頭,“行,那就按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