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中頗有種驕傲自得的感覺。
在晏清安兩眼一抹黑、徹底脫離夢境前,他腦海中的最後一個念頭便是,
為什麽狼和狐狸會生出一隻狗來?
作者有話要說: 恆寶再次用自己的沙雕戰勝了死亡
第55章 大逆不道渣徒弟(十一)
墳山山腳處,
烏雲退散,籠罩在雲層後的彎月終於再次隱現,樹叢間時不時地傳來子規夜啼的聲音。
“終於讓我逮著你了!” 周越仿佛出了一口惡氣似的, 他將那黑影化作一道霧氣關進了自己的葫蘆八卦瓶裡面,
“果然如我所料的那一般, 這四象幻境就是那千面妖狐最後的垂死掙扎了,四象幻境一破,它也就無計可施了。”
說到這, 他轉身向兩邊看去,在瞧見了晏清安與賀恆的身影后關切地問道:
“怎麽樣, 你們都還好吧?”
“嗯。”
賀恆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看起來興致不大高的樣子, 他伸手撣了一下衣袖上的灰, 余光卻下意識地往晏清安那裡瞟去。
結果沒想到晏清安似乎也在看他, 這一瞥,兩人的視線就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塊兒。
看到男人毛絨絨的大耳朵的一瞬間,晏清安腦海中自動響起了一道背景音,
“夫人, 我們的狗兒子真美啊~”
“我們的狗兒子”
“狗兒子”
這一看就直接把晏清安的臉給看紅了。
雖然晏清安還是記不起自己過往的那些身份也想不明白他和賀恆到底是什麽關系,但幻境中令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被人稱為“喜歡”的一種情緒卻被完整的留存了下來。
他當即慌亂地把頭轉了過去,不敢再去看賀恆。
可腦海中卻抑製不住地想
如果只是假設假設說他們真的在一起了的話,可以不要生狗兒子嗎?
意識到自己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後,晏清安感覺自己徹底沒救了。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提劍加快了速度,直接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清了清嗓音,用那種不帶情緒的語調說道:
“既然已經捉到了妖物, 那麽此地也不宜久留,趁早回去吧。”
“好的,晏道長。” 周越大幅度地點了點頭,快步跟上了對方的步伐。
他此時完全沉浸在終於抓到了妖怪的喜悅之中,對身邊兩人錯綜複雜的心事毫無察覺。
而賀恆則拖拖拉拉地走在最後,耷拉著耳朵和尾巴,整個人看起來都焉巴巴的。
一想到在幻境裡看到的那些景象,他就提不起一點興致。
如果晏清安沒遇到他這個徒弟的話,對方現在就應該已經突破華陽劍訣的第十層、成為眾人敬仰的存在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受到一身的限制背負著莫須有的指責,二十年來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事實上,狐妖告訴他其實存在將內丹還給晏清安的法子,關鍵就是看他自己想不想。
這本來就是對方的東西,賀恆沒有不還的道理,他即使沒有晏清安的內丹也不會被自身的魔氣所吞噬,只不過徹底附魔之後,修道界將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而且,
如果師父真的煉成了無情道的話那就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了吧?
想到這,賀恆的耳朵更加耷拉了,
再聯想起剛才晏清安一看到他就轉頭的場景,賀恆覺得晏清安估計討厭死他了。
如果自己真的藏著方法不將內丹還給他,晏清安或許真就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他性子又軟肯定也不會把自己怎麽樣。
但這樣真的好嗎?
華陽劍訣的第十層是對方追尋了二十多年的目標,就算要放棄也應該是他自己的決定才對,自己根本無權干涉。
再說了,喜歡喜歡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想到這,賀恆“啪嗒,啪嗒”地甩了兩下自己的尾巴,反正
這一輩子很短,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自己只要把內丹還給他,然後擺平魔教那裡的事情,到時候晏清安的黑化值應該會自動降下來吧?
歸去的途中,
賀恆與晏清安並沒有禦劍飛回宗派,而是搭了靈山派幾人的順風船。
此時浩渺的九天之上,一艘木船煽動著船身兩側的木質羽翼穿梭於藹藹雲層之間,與飛鳥並肩其翼。
這是靈山派獨有的鍛造術,他們將靈氣注入到鍛造而成的物品之中,鍛造完畢之後鍛造師會直接調用靈力來操縱物品,而靈山派的機械木藝向來有“巧奪天工”之稱。
船艙內,周越他們正在一邊打牌一邊與朋友用靈境通訊,幾人有說有笑的,一時間氣氛顯得非常熱鬧。
而賀恆卻獨自一人坐在甲板外側,低著頭撫著自己的劍柄,臉頰兩旁的發絲被風吹得習習作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事。
晏清安這一路上也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上的低落,主要是他那條尾巴和耳朵實在太顯眼了,毛絨絨的都快拖到地上了。
在經過船艙的時候,周越熱情地招呼他,
“晏道長要不要一塊兒過來玩?”
“不了,你們玩。” 晏清安衝他搖搖頭,隨即朝甲板那裡走去,手中還捏著一個用彩紙折出來的小狗。
不知道為何,自從從幻境裡面出來之後晏清安就突然會了好多折紙的活兒,給他一張紙他都不用怎麽想,就能直接上手折出幾個小動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