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之術基本大同小可,無非是通過套話來推斷出對方的身世經歷並且給出一些模凌兩可的預測,最重要的則是摸清算卦之人心中的所念所想。
在兩人套話能力旗鼓相當的情況下,先出場的那人必然會有優勢,畢竟前者都將話套得差不多了,後者這時才登場,就算他套出了有用的信息,但在旁觀者眼裡那股新鮮勁卻已經過了。
巫元思料定賀恆充其量不過是個江湖騙子。
他就不信對方能折騰出什麽新花樣來。
抱著這樣的心態,巫元思從容不迫地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並沒有費什麽周折,就從老嫗口中套出了對方是個盲人,並且生有兩個孩子,且孩子的性別是一男一女,今日陪同她一起過來的是女兒。
當巫元思結束了自己的這番表演之後,在場所有人無不驚歎,就那老嫗的女兒也是連連稱讚他,“大師果真料事如神呐!”
在眾人拍案叫絕的驚呼聲中,巫元思自信地勾起嘴角,摘下自己蒙在臉上的黑布退到了一旁,準備看著賀恆出醜。
當臉上塗著七彩花紋、眼睛上蒙著黑布的男人被人緩緩帶上祭壇時,巫元思當即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神情。
剛才那些關鍵的信息他該說的都說了,難道賀恆的套話本領還能比自己這個混跡江湖多年的老人強不成?
與此同時,賀恆站在祭台上,他臉上的黑布蒙得很厚實,半絲光都透不進來,什麽都看不清。
他清了清嗓子,按照神棍算命的標準流程開始發問,
“請問您的名字與生辰八字?”
那老嫗立即用蒼老的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在對方說完了姓名與生辰八字後,賀恆沉默了起來,他自言自語地點了點頭,面上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現場的所有人也跟著安靜了下來,就在他們屏息等待著這位“大師”說出一些富有哲理的話時,卻聽賀恆沉聲道:
“她是一位婦人。”
“並且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
圍觀群眾:“”
這難道還需要算嗎?
一旁的巫元思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看對方先前那副信誓旦旦的架勢他還以為賀恆有多大本事呢?
沒想到就這?
這連裝神弄鬼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糊弄智障。
果然,聽完賀恆這話後,皇帝也有顯得些不悅,
“賀恆你就只有這些要說了的嗎?”
“且慢,” 賀恆搖了搖頭,又繼續走著他的流程,
“您可否上前來,讓我摸一摸您的手相?”
“只有這樣我才能看透人的命脈。”
見狀,老婦人將信將疑地走到了賀恆面前。
在握住老婦人雙手的同時,賀恆在心中催道:
“快點,你查信息怎麽這麽慢?”
996:【信號不好,你再等一下】
【哦,有了,她是村裡的寡婦,生過三個孩子,現在和女兒住在一塊兒,他丈夫大概在三年前去世了。】
有了系統提供的信息後,賀恆先是扯了一些虛無的大道理,隨即巧妙地切入了正題,
“就在剛才我通過您的命相推斷出您有過三個孩子。”
他此言一出,老嫗的女兒立即搖了搖頭,出聲打斷了賀恆的話,
“不對,我娘和我爹只有我和我大哥兩個孩子,哪來的第三個?”
聞言,皇帝也皺了皺眉,之前他以為賀恆倒有點本事,沒想到比起巫元思來說還是差了些水準。
可就在這時,那老嫗的手卻突然顫抖了起來,她猛地一下抓住賀恆的手臂,神情激動,聲音顫抖,
“大師,這事我從未與任何人提起過,您怎麽會知道我那早夭的長子?”
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半晌,老嫗的女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她,
“娘,您和爹不是只有我和大哥兩個孩子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唉” 老嫗連著歎了好幾聲氣,將塵封多年的往事娓娓道來,
“事實上,你父親並非我的初戀”
“隔壁的王叔叔才是,只是這事我從未向人提起過。”
道:
“大師,您究竟是如何推斷出來的?莫非是我那早夭的孩子在天顯靈、向您托夢了?”
面對老婦人的百般恭維,賀恆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並非我有什麽本事,這一切都是神明告訴我的。”
老婦人聞言頓時又喜極而泣地仰天長呼道:“蒼天有靈呐!蒼天有靈!”
見證了這充滿變數的一幕後,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原本已經有些犯瞌睡的皇帝甚至興奮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連帶著對賀恆的稱呼都變了,
“愛卿趕快再說說,神明還告訴了你些什麽?”
而在一旁看著的巫元思此時已是面色鐵青,他在暗中朝祭壇上的男人投去嫉恨的視線,心道居然還有這麽巧的事情,可真是讓這人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他倒是要看看對方接下來還能有這麽好的運氣嗎?
緊接著賀恆又根據系統給他的提示絮絮叨叨地講出了一些老婦人的身世,與先前巫元思所說的那些基本大同小異。
就在最後,為了演戲演全套,賀恆又自己即興發揮了一段,
“你手上的紋路顯示你的命相還不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