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嗷!!!”
王大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就在剛才的一刹那,賀恆抬腿猛地朝他胯下踢了過去,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下的王大在劇痛之中重心不穩地向後摔去,跌坐在了地上。
“大哥?”
身邊的兩兄弟見這人竟然敢對他大哥動手,當即抽出腰間的彎刀朝賀恆揮去。
在彎刀迎面揮來的瞬間賀恆一個靈敏的側身避了過去,鋒利的刀刃就這麽貼著他揚起的發絲與他擦身而過, 隨即深深地嵌入了他身後的竹乾之中。
因為用力過猛的原因,彎刀插得很深,王二一時半刻根本無法將其從竹子中拔出。
於是失去了武器的他在電光火石的刹那被賀恆反剪過雙臂猛地摜到了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草!”
王二吃痛地咒罵一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之際又被賀恆一腳踢在了後背上,他當即便“嗷嗷嗷”地慘叫了出聲。
“大哥二哥,那裡還有一個!”
見他們幾人都不是賀恆的對方,王三立刻改變了目標,試圖將角落處的喬然作為人質給綁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在王三行動的瞬間賀恆便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他當機立斷地將喬然拉到自己懷裡,隨即長腿一掃將衝過來的胖子踢出去好幾米遠。
“唔!”
小鮫人突然被人捉住了手腕,一個重心不穩地向一旁摔去,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倒的時候卻被一個人摟進了懷裡。
緊接著喬然感覺自己的後背貼上了對方結實有力的胸膛,因為挨得很近的緣故,他還可以感受得到賀恆噴灑在自己傾側的炙熱氣息。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瞬,心臟“砰砰砰!”的跳地很快。
而此時,那幾個四仰八叉趴在地上的山匪見賀恆只是摟著喬然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們生怕對方會追著自己不放,趕忙趁著這個間隙屁滾尿流地爬起來拍拍屁股走人了。
看著那些個山匪倉皇逃竄的背影,賀恆無語地笑了笑。
真是的,就這點伎倆還打劫?
這不是白給嗎?
想到這,賀恆一個自信地轉身,正當他想著應該怎麽在不被小鮫人識破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得到一個英雄救美的誇讚時,悲劇發生了。
因為這裡地處偏僻的城鄉結合處,所以崎嶇不平的路面上布滿了許多碎石,賀恆轉身的模樣很瀟灑,但他踩到碎石左腳絆右腳的樣子很狼狽。
草!
在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是很絕望的,為什麽這種無語的事情總是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賀恆一個華麗的轉身前摔,因著慣性撲了出去,最後抱著喬然一塊摔到了地上。
有對方伸手護著,喬然並沒摔疼,只是他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是為了保護他結果被那群山匪給揍趴下了,一時間有些擔憂地問道:
“你還好嗎?”
聞言,賀恆幾乎就要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一句,“沒事。”
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想起了一旦發自己出了聲音就會被對方識破他“渣男”的身份。
情急之下,這句“沒事”被賀恆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裡,他感覺現在自己就像亞特蘭蒂斯失語的小美人魚一樣,每分每秒都站在刀尖上跳舞還特麽不能開口說話。
事實證明渣男火葬場劇本不是這個世界上最憋屈的東西。
比它還要憋屈的是安徒生童話——《海的女兒》。
一聽對方完全不出聲,喬然更擔心了,他一回想起剛才激烈的打鬥聲,再聯想到對方人多勢眾,心想著賀恆不會是為了保護自己結果受傷了吧?
想到這,他急切地問道:
“你有沒有受傷了?”
連續半個小時一直在極力保持沉默的賀恆終於忍不住“啊”了一聲。
只是發出了這個單音節之後,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滴嘟!滴嘟!”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你一旦說話就會被對方認出身份哦~】
可惡!
無奈之下他隻好將後面的音節將都堵在了喉嚨裡,最終他“啊”了半天什麽都沒“啊”出來,並且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還咳嗽了兩聲。
失去了視力的小鮫人在聽覺上顯得格外的敏銳,他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賀恆的發音困難。
哪有正常人會這麽說話啊?
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對方其實是個啞巴!
感覺真相正在逐漸浮出水面,喬然先是愣了一下,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是不能說話?”
聞言,賀恆幾乎就要下意識地反駁“不是”了,但是他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靈感如同閃電般的劈進他的腦海中
自己為什麽就不能裝成啞巴呢?
啞巴好啊,
啞巴妙啊,
啞巴不用說話啊。
這不就幫他把解釋的功夫也一道省去了嗎?
說乾就乾。
下一秒,賀恆學著啞巴的樣子掐著嗓子抑揚頓挫地“啊,啊”了幾聲,這幾聲“啊啊”可謂將那種啞巴的那種無助與彷徨演繹得惟妙惟肖。
喬然見賀恆是這個反應,立即反應過來救了他的人可能真的是一個啞巴。
他再一聯想到剛才那幾個山匪罵他“啞巴”時那副侮辱人的腔調,心想著那幾個人肯定是戳到對方痛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