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貓族盛典,外族是不可參與的,所以淮彧並沒有來,不過檀知淮卻是感覺得到他的氣息就在附近。
貓族聖物是一柄長劍,傳說它是一件神器,但從來沒有貓能將其□□,不過劍柄上刻著古老的咒語,能夠賜予族長力量,讓其護佑貓族安康。
由於上一任族長是意外去世,其實當時族長之位應該傳給當時的少族長,也就是檀知淮的父親,但誰知當時的少族長也去世了,所以族長之位才在長老的推舉之下給了少族長堂兄,也就是檀千嶺。
如今終於歸位,大家都很欣慰。
“知淮,今後護佑貓族的責任便交到你手上了,還望你多加珍重。”檀千嶺雙手托著劍,在所有貓族成員的注視下,鄭重其事地遞給檀知淮。
檀知淮卻沒有伸手,只是靜靜地看向檀千嶺。
檀知淮的視線沒有侵略性,純粹乾淨得不像話,與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天真無邪全然一致,但此刻檀千嶺卻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如芒刺在背。
不過面上檀千嶺仍是帶著微笑,只是眼裡帶著淺淺的疑惑,“知淮,怎麽了?”
檀知淮往後退了一步,距離檀千嶺更遠一些,遲疑了一下,“族長伯伯,這把劍怎麽這麽髒呀?”
檀知淮的聲音不大,但此時正在儀式中,所有貓都處於寂靜狀態,大家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觀禮的貓族成員都有些騷動,竊竊私語聲傳來。
“淮淮說聖物髒了?怎麽回事?族長沒有保護好聖物?”
“淮淮不會說謊,聖物肯定出了問題,長老,要不你們去檢查一下?”
“我看著聖物好像沒什麽問題啊,會不會是淮淮看錯了?”
檀千嶺此時說話了,他語氣有些無奈,有些寵溺,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輩,“我今天還擦拭了的,怎麽會髒呢?肯定是你看錯了。”
“真的嗎?”檀知淮歪了歪頭,眼神有些疑惑,遲疑著伸手去碰那柄劍。
眼看檀知淮纖細的手指就要摸到劍身,檀千嶺表情沒變,眼底卻升起一股隱秘的興奮。
然而在距離劍身還有不到兩公分時,檀知淮又突然收回了手,皺著眉小聲提議道:“要不我們還是先把它洗洗吧。”
眼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檀千嶺險些表情失控,握著劍的手不自禁收緊了幾分,氣得夠嗆,“你倒是說說,它哪裡髒?”
這時下面的貓族們,有敏銳的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感覺族長怪怪的?剛才好像冒殺氣了?”
“淮淮只不過說要洗洗聖物,他這麽凶幹什麽?別把淮淮嚇到了。”
“別說,這幾天族長都有些怪,自從宣布給淮淮傳位之後,三天都沒出門。”
“族長該不會不想傳位給淮淮,所以才故意把劍弄髒讓淮淮不敢接吧?”
聽著下面貓族們不講理一面倒的猜測,檀千嶺險些鼻子都要氣歪。
緊接著檀知淮又說道:“它上面都黑得掉渣渣了,看起來就好髒,族長伯伯你看不到嗎?”
檀千嶺聞言心中一咯噔,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看得到?怎麽可能?
對於自己的新型詛咒,檀千嶺很有信心,只要檀知淮把這把劍接過去,今晚一定暴斃,盡管這樣得不到完整的貓族傳承,但能獲得大半肯定沒問題。
他卻萬萬沒想到,檀知淮竟然看得到他附著在劍上的詛咒之氣。
如此一來,就不能和平解決了。
檀千嶺面色冷下來,看向檀知淮的眼裡充斥著殺意,“你都知道了?”
“族長伯伯,你在說什麽呀?”檀知淮故作不解。
檀千嶺倒是果斷,根本不和檀知淮廢話,拿起手中的劍就朝檀知淮攻來。
他速度極快,台下所有貓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麽動作的,就見他被檀知淮一劍給擋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檀千嶺滿眼震驚,自己可是貨真價實的妖帝七重境界,檀知淮僅僅妖皇九重,竟能一招將自己撂倒,而自己竟然毫無還手之力,而如今,自己竟然連站都站不起來,他咽了咽口水,“你,你……”
檀知淮唇角帶著笑,聲音一如既往的嬌軟無辜,望向檀千嶺的眼神卻是刻骨的冰寒,“族長伯伯,我好生和你說話呢,你怎麽要打我呀?”
檀千嶺若是這時候還不明白檀知淮一直以來都是偽裝,那就白長了一顆腦袋了。
既然他打不過檀知淮,就只能拖延時間了,檀千嶺定了定神,撥動了神識中的訊號,“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檀知淮當作沒有看到檀千嶺的小動作,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也沒發現多久,是在古戰場時候發現我中了詛咒,我本來不相信是你的,但是剛才……族長伯伯,你為什麽要給我下詛咒呀?”
聽到檀知淮話中的遲疑和松動,檀千嶺頓時一喜,解釋道:“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是被逼無奈啊,我……”
檀千嶺正轉動著腦子思考自己應該怎麽說才能騙過檀知淮,卻隻覺喉嚨一痛,檀知淮的劍尖竟是刺破了他喉嚨的皮膚,血流了下來,他頓時大驚失色。
而這並不是檀千嶺驚慌的理由。
令他恐慌的是,檀知淮這輕輕一戳,竟是令他神魂劇痛,這道傷竟是在神魂之上!顯然,檀知淮這把劍是能夠傷及神魂的,這要是受一劍,他恐怕不死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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