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宿主大人不想從此左擁右抱走上人生巔峰嗎?”
他一隻狐狸精到底為什麽要走上人生巔峰啊!
薑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縱身一躍, 紫銀色的蝴蝶在半空中飛起來,然後落進張開雙臂的男生懷裡。
果然人類的身體還是有點麻煩。
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間,薑遲氣哼哼地想。
如果恢復原形的話,薑遲還可以像松鼠那樣在飛起來的時候用蓬蓬的大尾巴調整飛行的姿勢。
飛起來的身體落入一個溫暖堅硬的懷抱。
謝池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力氣倒還挺大,面不改色地接住跳下來的“公主”,心裡竟然還冒出一絲絲詭異的帶著心上人成功逃出魔爪的喜悅。
薑遲毫無被人抱著的自覺,拍了拍謝池的肩膀,皺起眉小小聲說:“快放我下來!”
在家裡曲骨從來不讓他穿鞋,走路的需要全部被曲骨的抱抱代替了,薑遲嚴肅地認為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他一定會忘記掉要怎麽走路的。
謝池兩隻手把壞脾氣的小美人抱了個滿懷,臉上禁不住出現了一片空白。
好香,好軟。
明明那麽瘦的少年,大腿和屁股卻很有肉,卡住臀部的手臂像是陷入一團柔軟又有彈性的棉花,發尾上還帶著一點以前從來沒有聞過的某種山花的淺淡香氣。
叫人迷迷糊糊地像是抱住一團飄在半空裡的雲。
可惜薑遲很激烈地要求一定要自己下來走路,心裡雖然有點意猶未盡,謝池還是老老實實地把人放下了。
畢竟現在還是要刷夠這個笨蛋的好感度。
更何況,另外幾個人還在招待所裡等著他呢。
那兩個喝了酒的姑娘已經漸漸醒過來了,白渡告訴了她們喝下去的酒有問題,兩個姑娘嚇得臉色發白,似乎已經想象到自己在極樂中無知無覺地被吸乾成骷髏的樣子。
“嘶!”周雪看到薑遲跟著謝池進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擰起眉毛,“謝池,你用什麽辦法把人騙來的!”
謝池生氣:“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周雪狐疑地在陳旭和謝池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點點頭:“像。”
“好啦,他也是為了找到複生蠱。”林小舒扯扯周雪的衣袖,然後對著薑遲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小遲,不要害怕哦。”
“我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薑遲當然不怕,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人都把他當做是智商發育不健全的弱智。
薑遲撓撓頭,問系統:“我看起來很傻嗎?”
系統微笑:“沒有哦,是他們笨蛋看不出來啦!”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告訴這些人,曲骨去找金枝婆婆了,金枝婆婆是村裡唯一的蠱婆,至於她住在哪裡,薑遲這個偽本地人還真不清楚。
他們最想知道的有關村子裡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那也一定是沒有聽說過的。
畢竟曲骨從來不告訴他這些。
在男人眼裡,弟弟只要負責傻傻地開心就夠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還是一直沉默的白渡先開口:“你知道曲骨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薑遲指了指開滿了火紅鳳凰花的路口。
“去那邊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線索。”謝池和白渡商量了一下敲定了計劃,最後兩人同時把目光放在薑遲身上。
“他要怎麽辦?”
“也跟著走嗎?”
陳旭說:“他一個傻子懂什麽,到時候還要拖後腿。”
“萬一遇到危險他跑都跑不快。”
“他跟著我們。”白渡冷不防出口。
兜帽下的狹長鳳眼裡劃過一絲流光,他沒有說出來的是,曲骨既然這麽寶貝他這個弟弟,那麽萬一被發現了,也能拿來當個人質。
這話說出來實在是很冷血,白渡眼神藏在陰影裡,又拉低了兜帽。
“我們帶你去找哥哥,好不好?”謝池用有點冒著酸氣的語氣說道,一邊拉了拉薑遲的手。
雖然是問話,但是根本沒準備讓他拒絕。
就算他們不讓跟也得想辦法偷偷蹭過去的薑遲:……
在這些人眼裡他到底是什麽一秒鍾都離不開哥哥的黏人精。
那條擠擠挨挨的開滿了豔麗花朵的小徑極其的窄,一個人走都時不時被兩片冒出來的葉片剮蹭到。一行人帶著攝像機到處走走拍拍,看起來還真像是專門來采風的。
遇到村民的時候還會熱情地打招呼。
薑遲躲在人群裡,有人來的時候他就悄咪咪地躲在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男生身後。
不過幸運的是,或許蠱婆是個讓村裡人諱莫如深的職業,整條小徑隻通往最遠處的一幢木製的小樓。
幾個人越走近越覺得有點眼熟。
一直看到前門上掛著的紅色綢帶,幾個人突然想起來,這裡……不就是新娘的家嗎?
那個新娘……難道就是金枝婆婆?
“不可能啊,新娘看起來才二十多歲,怎麽可能是個老太太。”周雪壓低了隱隱帶著恐懼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這裡離淺水溪比較近的原因,他們越走近這幢竹樓,越覺得遍體生寒,像是從炎炎夏日驟然走進了數九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