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寧抬頭,一個一身高定西裝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拿著滿杯的酒杯,陰鬱地看著他。
“展先生,好久不見啊。”
展寧心微微一沉,不動聲色地微笑道:“好久不見,朱總。”
這個朱總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保養不錯,看著還挺年輕,只是他本來長相就很普通,再怎麽折騰也就普通,何況此時他還沉著臉,看著格外讓人發虛。
他來勢洶洶,其他人也不是沒眼色,方芳已經擔憂地看著他們了。
“去年一別,沒想到在這裡遇著你,看來這一年你混的不錯啊。”
展寧低聲道:“托朱總的福,現在在一個劇裡演男二,這次跟劇組的人出來和業界前輩們見見面。”
展寧的想法是他已自報家門,目前只能演男二,混得也不怎麽好,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他算了。但展寧顯然沒能猜透對方想法,朱總依舊冷著面,冷笑道:
“上次道別,你沒喝上我的酒。沒關系,你是大人物,忙。今天遇到,這杯酒總能喝了吧?”
朱總說的上次,是展寧拒絕了他的包養要求,毅然決然走出房間的那次。而眼下,展寧看著他手上一整杯的紅酒,隻覺得有句老話說的真好,叫你昨日欠下的酒,今天要十倍償還。
“展……”
展寧抬起頭道:“去年的事是我不好,臨走時忘了喝您的酒,我現在自罰三杯,請您見諒。”他說完,就接過他手上的杯子仰頭喝下。
周圍人臉色微微變了,展寧喝完一杯,又倒滿一杯,接著喝。一連喝了三杯,才把酒杯朝下對朱總道:“那日是我不懂事,還請朱總原諒。”
他這麽“懂事”,倒是讓朱總不好為難了,不過他笑了一下笑,從侍者那拿來一瓶白酒,又倒了滿滿一杯,遞給展寧:“好,爽快,是乾事的人。那天的事我就算了,你今天再喝我一杯,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朋友了。”
白酒的度數豈是紅酒能比的,他這麽爛心眼也不知道拿得多少酒精度的。方芳急得都想找“家長”了,卻見展寧下一秒想都不想地把杯子接過,跟剛才一樣仰頭就往嘴裡灌。
“!!!”
咕咚咕咚,滿滿一杯子白酒就這麽進了展寧的肚子。展寧還跟剛才一樣顛倒酒杯示意。
“朱總,謝謝您的抬舉,以後有好的戲也勞煩您記著我。”
“……呵不錯,不錯,真不錯。好,今天起我就忘掉過去的事,你要演戲不錯,我會記著叫你的。”
“謝謝朱總。”
朱總拿著酒杯轉身走了,看著心情還挺不錯的樣子。他走後,方芳連忙扶著展寧,問:“你沒事吧?”
“沒事。”展寧笑了,松了口氣一樣笑道:“其實我酒量很好。”
方芳:“看出來了!”
出了這樣的事,展寧不好再繼續交際,他謝絕了方芳照顧他的好意,洗了把臉後走到庭院偏僻的角落,深呼吸調整臉上熱度。
有人靠近,他猛地抬頭,對上一張熟悉面孔。
☆、親昵
“……”他的反應有些滯後,過了一會才喊到:“王昊。”
“總算不叫王總了。”王昊笑著打趣,又走近幾步,兩人肢體已經接觸到。
“沒想到看到了一場好戲,你好厲害,白酒當白開水喝。”
“我酒量很好。”
“看出來了。”說著和方芳一樣的話,王昊又看了看他,道:“跟我回去吧。”
“回去……哪?”
“反正不會把你賣了。”
“……”展寧大腦受到酒精干擾,稍微有些思考凝滯,不過他還是按著王昊的話找到柯導,跟他說自己先回去。朱總為難他的事柯導也已經知道了,就囑咐了他一句路上小心,讓他先回去了。
展寧走出庭院,又走了一段,一輛黑色車子才慢悠悠地從後面跟上,停在路邊,他打開車進去,車內風光調得很暗,展寧原本還不覺得,此刻身處密閉空間,忽然困了。
“是喝了多少酒啊。”王昊搖了搖頭,半個身子探出摸他的腦袋。這些年王昊的公司也有部分影視相關業務,這次宴會他也收到邀請,不過他本來只是走個過場,沒想到看了一場好戲。
車頂燈隨著他的靠近微微點亮,在一個柔和不刺眼,卻能看清對方面孔的程度。王昊的臉龐才靠近,剛還閉著眼睛休息的展寧就伸出手在臉上擋了一下。
這個帶著明顯拒絕意味的動作讓王昊的心沉了沉,他腦中飛快地閃過“酒後露真情”這句話,就聽到青年低低地說:
“喝了酒,臭。”
“……”王昊猝然發笑,坐了回去,強硬地把展寧擋著他的手扒下來,一邊扒一邊說:
“不臭,我的寧寧乖,把手拿開讓我看看。”他說到後面差點唱出來,心情和某個童話故事的反派重合在了一起。
展寧扭過頭,看著王昊的臉上寫滿了糾結和隱約的控訴。
王昊虛心好問:“怎麽了?”
展寧遲疑著開口:“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寧寧?”
“為什麽?”王昊“驚訝”地問:“很好聽啊。”
展寧一臉的欲言又止,張了好幾次口都說不出話,好一會後他終於道:“你,你喜歡就好吧。”
王昊差點沒笑出聲。
半醒半醉的展寧太可愛了,能看到他孩子氣的一面,也能碰觸到他溫柔的內外。王昊忍不住又想吻他,但怕他再次拒絕自己,強忍了忍,溫柔地說:“今天去我家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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