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魔頭簡直欺人太甚!”
……
沈玉崢面沉如水,“他有沒有道明來意?”
守門弟子囁嚅:“弟子……弟子未曾詢問。”見到那麽大陣仗他哪裡還敢問?
沈玉崢深吸口氣,“沒用的東西!”一甩衣袖大步走出殿外,一眾長老連忙跟隨。
護山大陣外,智魂跟沒骨頭似的倚在遊司塵身上,懶洋洋:“誒,那沈老頭怎麽還沒出來?”
遊司塵搖頭。
跟在旁邊的慕容滿:“要不要屬下催催他?”
智魂眼珠子一轉,笑得燦爛極了,“你和小一去,動靜越大越好。”
兩人得了令,雙雙抽出隨手帶的長劍,然後……
打起來。
對,沒錯,就是打起來。
兩人打得又猛又狠,道道凌厲逼人的劍芒晃來晃去,每一道都很“不湊巧”地落在護山大陣上,激得整個仙域門外圍蕩起一圈又一圈護山結界。
看得躲在裡頭不敢出來的一眾仙域門弟子眼皮直跳,膽戰心驚。
“轟——”
卓一冷著臉,自空中揮下一道巨大的劍芒,慕容滿咧嘴一笑,迅速閃身躲開,劍芒便直直落到護山陣法上,轟得那結界不住顫動。
“住手!”一道怒極的聲音響起,沈玉崢和一眾長老終於姍姍來遲。
一眾弟子簡直熱淚盈眶,“掌門,長老……”
沈玉崢怒斥,“沒用的東西,滾一邊去!”然而,待看到外頭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後,他的眼皮也忍不住一跳。
智魂直起身子,衝他揮了揮手,笑眯眯:“嗨,沈老頭,我又來拜訪您老人家了。”
沈玉崢:“……”
他掃了眼智魂旁邊的遊司塵,強壓下胸中上湧的怒氣,硬是扯出一抹笑容來,“司塵,怎麽回來也不跟師尊說一聲?你的傷還好嗎?”
智魂沒忍住笑出聲,“沈老頭你這眼神不大行啊,我男人他現在生龍活虎的,大概只要不是個瞎的都能看出來吧?”
沈玉崢一口老血險些沒噴出來。
他自然是看出遊司塵現在生龍活虎,正是因為看出了才不得不陪著笑。對方的內傷有多重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而這麽重的傷,不過才一個晚上沒見而已,竟然就全好了……
想起自己先前逼迫對方的一切行為,沈玉崢不禁暗暗後悔。
他還是太心急了,恐怕傀儡丹一事後,這天才弟子不免與自己心生隔閡。
等等……剛才那小魔頭說什麽?他男人?他……和司塵?
沈玉崢臉色驟變,“司塵你和這小魔頭……”
遊司塵看著他,淺色的眼底不帶一絲溫度,冷冷:“他叫白暮離。”
“你……”沈玉崢被他冰冷的眼神驚得眼皮直跳,“才一個晚上而已,你就跟這小魔頭……你們……”
智魂上前一步,盯著護山大陣內的他,驀然彎了彎眼睛,“沈老頭,多虧你把司塵哥哥送上雪山,我們才有機會認識呢。”
聞言,沈玉崢雙眼驀然瞪大,“原來是你!”
智魂把臉上的銀狐面具隨手摘下,衝他笑:“可不就是我?”
“你……你……”想起那日下山時的情景,沈玉崢胸膛急劇起伏,臉色幾乎漲成了豬肝色。
給氣的。
“掌門息怒。”一旁的大長老站出,他盯著一身黑衣,氣質更加清冷孤傲的遊司塵,“司塵,魔域與我們正派不同,你可不要因為意氣用事而走上歪路。”
所謂意氣用事,指的是傀儡丹一事。
遊司塵冷眸微眯,“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感激他?”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人怎麽對他,他就怎麽對人。
沈玉崢趁他重傷對他做的那些事,他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而且……
“被你們抓起來的那兩個人呢?”
說起白暮羽和墨九,大長老臉色極其不自然,“你認識他們?他們真的是你朋友?”
智魂語氣倏冷,一身強勁的氣息,撐得身上的黑衣無風自動,“別廢話,把我哥哥交出來,否則今天我就踏平你這仙域門!”
“你哥哥?”
大長老臉色大變。
在場所有見過白、墨管家那恐怖力量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不管是魔域,還是白、墨兩家,這三方不管哪一方單獨拎出來都是一股龐大到難以撼動的恐怖力量。如果那兩個人真的是這小魔頭的哥哥,那這三方力量合起來的話,天下還有誰能撼動其半分?
思及此,沈玉崢臉都綠了。
看著氣息強大的智魂,他深吸口氣,“那兩個人已經被自家長輩接走了。”
智魂輕嗤:“你說被接走了就被接走了?”很明顯是不信。
大長老道:“他們確實是被接走了,白公子若不信,大可去無極山的白家堡和墨家堡問上一問便知真假。”大概是提到了“白”這個姓氏,他的語氣也客氣了幾分。
聞言,智魂和遊司塵相視一眼,兩人用眼神無聲交流了一番,智魂似笑非笑道:“問我肯定會去問,但去之前,沈老頭我們是不是該把帳先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