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遊司塵你有種再說一遍不知道我弟弟是誰?”
眼看著向來暴脾氣的貓兒就要炸了,墨九連忙把人按住,低聲:“貓,不能鬧。”這裡還有別人。
然而,白暮羽來到這陌生世界數日,心裡早就壓著不少情緒,加上又聽到自己弟弟的alpha要跟別的男人這樣那樣,他的忍耐早就達到了臨界點。
遊司塵此刻的話無疑就是個導火索,將他心裡的那個點直接點燃。
他用力推開墨九,然後一把揪住遊司塵的衣襟,將人從位置上揪了起來,“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不知道我弟弟是誰試試?”
墨九扶了下額,連忙過來拉他,“貓你冷靜點……”
與此同時,旁邊站著的一個稍微年長的女弟子瞧出了不對勁,連忙示意另一個出去喊人,然後也跟著上來拉人。
“這位師兄請冷靜,有話好好說,大師兄他有傷在身……”
白暮羽此刻氣紅了眼,壓根沒聽清她的話,揪著遊司塵怒吼:“你說啊,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不認識我弟弟試試?老子打不死你個狗比……”
“噗——”
他話音未落,遊司塵突然臉色一白,偏頭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正好噴在梳妝鏡上,然後順著鏡面“滴答滴答”落到地面,看著極為觸目驚心。
再看遊司塵,此刻即使是精致的妝容也無法掩飾他蒼白的臉色。
屋裡陷入了瞬間安靜。
白暮羽直接就懵了。
懵過後就是心慌,看著眼前異常虛弱的遊司塵,他手足無措:“你……你他媽碰瓷嗎?我還沒打你呢……”
“大師兄……”年長女弟子臉色大變,一把推開白暮羽,然後將搖搖欲墜的遊司塵扶住,“大師兄你怎麽樣?你要不要緊?”說著,衝愣在一旁的年輕女弟子輕喝,“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找長老來給大師兄看看?”
年輕女弟子聞言,正要往外走,遊司塵卻強撐著眩暈道:“一點小傷而已,大殿外來了那麽多賓客,師尊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就不用去勞煩長老了。”
“可是大師兄你……”
遊司塵微微抬手,表示沒事,然後看向白暮羽,緩了口氣才道:“我確實不知道你口中的弟弟是誰,我失憶了。”
此刻他是真的很虛弱,他本來就有內傷未愈,昨晚被沈玉崢那麽用力甩了一下,內傷更是有所加重,加上一個晚上沒休息,早上起來沈玉崢又沒命人給他送吃的,就算是鐵打的也受不了。
白暮羽看著他嘴角沾著的鮮紅血漬,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失憶了?你沒騙我?”
年長女弟子皺眉,“這位師兄你是誰門下的?大師兄失憶的事,門內上上下下難道還有人不知道嗎?”
墨九不慌不忙道:“我們倆剛從外邊歷練回來,並不清楚這些事。”
年長女弟子狐疑地掃了他和白暮羽幾眼,仙域門確實有弟子在外歷練,但是……
“我怎麽瞧著兩位師兄這麽眼生……”
遊司塵眸光微閃,適時開口道:“他們大概是剛進門沒多久,你們互不相識也不奇怪。”
見他都這麽說了,年長女弟子也不好再說什麽。
遊司塵又道:“你們先去外邊侯著,我有些話要跟他們說。”
年長女弟子不放心,“可是他們……”
“無妨,有事我會叫你們。”
女弟子陸續退出門外。
也就在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遊司塵終於撐不住跌坐在梳妝台旁。
“你……你沒事吧?”白暮羽伸出手想要扶他,可又擔心再次弄著他哪裡,一時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遊司塵撐著梳妝台,沉聲:“死不了。”
墨九走過來,“你也失憶了?”
遊司塵聽出他話裡的重點,“也?”
墨九點點頭,“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們遇到了沈亦然,他跟你一樣都不認識我們,所以我猜他也失憶了。”
遊司塵皺眉,他之所以會把他們留在這裡,其實是兩人隱隱給他一種熟悉感,所以他想自己在先前是不是就與他們認識,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沈亦然……
“所以,我們先前都認識……”
遊司塵話剛出口,門外就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一道女音傳來,“快,他們就在裡頭……”
下一刻,門“嘭——”地一聲被推開,幾名身著白衣的男弟子衝進來,然後不由分說地往墨九和白暮羽脖子架上明晃晃的長劍。
先前那位年長的女弟子冷臉走過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假扮我仙域門弟子闖進來,有什麽目的?”
瞧著脖子上明晃晃的劍,白暮羽有些發懵,下意識扭頭看向遊司塵。
遊司塵輕輕搖頭,表示人不是自己叫的。
到底是頂級alpha,墨九臉上沒太多波動,“我們與你大師兄是舊識,此次來只是為了慶賀他結侶而已。”
年長女弟子冷笑,“你們當我是傻子?如果只是上門慶賀,你們大可從正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