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奇正在宣教,突然發現這小子目光渙散,明顯是在走神兒,於是沒好氣地照著那個圓溜溜的腦瓜子便是一巴掌呼上去:“啪!”錢爾白嚇了一跳,瞪大兩隻眼睛,看起來有些呆。
小夏警官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過等錢爾白看過去的時候,小夏警官已經又恢復了原來的一本正經,像是有開關似的,臉上的表情收放自如。看的錢爾白大為讚歎。
為了保護這些孩子,李雲奇沒跟他們說實話:那幫他們以為的“混混”其實是一群亡命之徒,尤其領頭的那個刀疤臉,手裡頭沾過不止一條人命——雖然挺意外外頭那幾小隻竟然隻受了點皮外傷,相反,刀疤臉們倒是一個個的傷的不輕。
不過追根究底來說,這些學生也是這場鬥毆中的受害者,單從危險程度來說就不是一個等級的,所以,在完成調查和宣教之後便放這幫小屁孩兒回家了。
錢爾白也想走,卻被李雲奇拽著脖領子扣下了。錢爾白試圖講道理,李雲奇一句話就把他鎮壓了:“一會兒帶我一塊兒看看你師父去。”
周行他們余光瞥見了,但沒敢說話,甚至連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都沒敢給。頭一回進局子對這些青少年們衝擊還是挺大的,估計這之後這幾個小孩兒都能消停挺長時間。
李雲奇手頭還有點工作,就把錢爾白丟給小夏警官看著。小夏警官也忙,在書架上翻了一遭,找出個三階魔方讓錢爾白擰著玩,自己則坐回小工作間裡啃書。
錢爾白瞧著那本書快趕上有《新華詞典》那麽厚,不由地心生敬佩。
李雲奇口中的一點兒工作顯然是種美化過的說法,一直等到要吃晚飯的時候,錢爾白才再次見到了他。而在等著的這段時間裡,錢爾白已經自己摸索著拚好了魔方的三個面,並且越來越熟練,第四個面也已經完成了一半了,他隱隱約約有種感覺,似乎只要他想,就能很快拚好。也不知這種莫名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大概是青春期的激素作用吧。
小夏警官仍舊在看書,黃昏溫和的日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身上,照得整個人都暖暖的,有一種慵懶的溫柔。
“宜室宜家。”錢爾白腦中突然蹦出這麽個詞兒來。他有些錯愕,但再看看籠罩在橘色光暈中的小夏警官,他便確信再沒有比這更貼切的形容了。
“走了。”李隊站在門口招呼錢爾白。
小夏警官似乎才感知到外界的聲音,抬起頭看過來。
“小夏也早點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李雲奇笑呵呵地說著,大手在錢爾白背後輕推了一把,示意他麻溜出發。
錢爾白也笑嘻嘻地朝小夏警官揮手,逆著光,只看見小夏警官點了點頭,也不知臉上是什麽表情。
錢爾白就當他也笑了。不然自己笑了,人家沒笑,總覺得自己虧了。
這會兒確實是到了到點兒了,醫院走廊裡飄著一股飯菜的香味兒。
往常這個時候錢爾白也提著保溫桶過來了。
雖然老道士嘴上說著“醫院也能訂飯,費這勁兒送飯幹什麽”,但每次手卻先伸過來接過了保溫桶,吃完也不說“下次不許送了”之類的話。想必是心口不一。何況錢爾白這孩子不知道怎麽長的,也沒人教過他,自己就會做飯了,做的還挺好吃。老道士吃過錢爾白送的飯之後就再也不想吃醫院的病患餐了。
這次老道士估摸著錢爾白該來了,兩眼巴巴望著門口,上身躍躍欲試地朝前探著,力求讓錢爾白在踏足病房的那一瞬間就發現他。他心裡想著:不知今天是什麽菜,昨天燉的冬瓜菱角排骨湯今天應該還有剩吧,要不玉米牛骨湯也行。
正想著,錢爾白出現了,不過是空著手來的。
老道士仔細愁了好幾遍,確實是沒見著那個熟悉的藍色保溫桶。老頭兒有點兒小失望,咂了咂嘴開始唉聲歎氣地摸兜兒。
錢爾白:“……師父,找啥呢?”
老道士:“昨天我留了個菱角,今兒再回味回味。”
後腳跟進來把老道士的陰陽怪氣聽了個正著的李雲奇:“……”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很快啊,再等我一周吧。
為什麽這個月這麽忙啊啊啊啊啊!感謝在2021-05-04 20:59:15~2021-07-06 19:30: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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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番外新的開始下)
雖然這話已經聽煩了, 但是還是要說——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間,初中生活已經接近了尾聲。
剛入五月, 整個學校便彌漫起看不見的硝煙。
“勞動最光榮”的海報還沒撤下去, 各種輔導班、提高班、衝刺班……的宣傳廣告便貼滿了布告欄。初中生,尤其是初三生, 是不配擁有五一假期的, “中考倒計時”幾個大字明晃晃地提醒著孩子們——義務教育這趟車要到站了,渾水摸魚的好事兒別想了, 快學吧, 再不學就沒學上了。
在這種緊張的主基調下, 校園裡再不見隨意打晃的少男少女,教室裡都坐得滿滿當當,所有素質拓展課除體育外全部停掉, 為七大科讓路,模擬考成為常態, 白天考試, 晚上講卷子複盤,講完趁熱再鞏固一套,日複一日,周複一周, 流水線一般的緊湊安排幾乎讓人失去時間流逝的概念, 直到被拉到操場上,背後別上號碼牌,兜裡塞上計時器,余光一瞥便見一張張令人深惡痛絕的綠墊子正靠著牆根曬著太陽,才發現, 哦,原來已經五月底了,原來離中考只剩半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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