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打了噴嚏,畏寒的裹裹衣服,隨後又把視線放在藥碗上。
他咬了咬牙,看著霍乾燒紅的臉,恨恨道“我真是煩死你了。”
說著,端起藥碗喝了一口,對準霍乾的嘴便喂了下去。
苦澀的藥味在唇舌蔓延,容溪忽然看到霍乾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霍乾愣愣的喃喃道“我是在做夢嗎……”
隨後便又接觸到容溪滿是藥水的唇,霍乾忽然掌控了主動權,將簡單的喂藥變了滋味,手腳也不老實起來。
容溪猛地推開他,擦了擦嘴,羞怒道“你醒了就自己喝!”
霍乾緩慢的眨了眨眼,劍眉微蹙,腦袋忽然又重重落在枕頭上,雙眸緊閉。
“我沒醒。”
容溪“……”
是有多幼稚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最後,霍乾還是不情不願的坐起將藥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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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沒有睡好的同樣還有馬太后。
次日清晨,她忽然看向婢女“宿大人可有用早膳?”
婢女垂頭道“宿,宿大人沒有在宮中。”
馬太后大驚失色道“你說什麽?”
她又喊道“來人,快去尋……”
“不用找了。”
宿春泱抱著一隻胳膊進了宮中,他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身上彌漫著巨大的血腥氣。
馬太后顫顫巍巍站起“這,這是怎麽回事?誰傷了你?”
宿春泱示意婢女們出去,待門關上,宿春泱拿下手,就見他胳膊衣服被劃開,露出鮮紅翻皮的血肉。
馬太后心疼道“來人,快傳太醫!”
宿春泱伸手製止她,冷聲“娘娘,不必。”
“若不是擔心娘娘,我是不會再進宮來的,宮裡的太醫我信不過。”
“是皇上派人傷了你?”馬太后臉皮一青,怒道“是不是?”
宿春泱自嘲的搖搖頭,並不說話。
馬太后似乎已經猜到,她猛拍桌子“他怎能做出這樣的事!他這是在逼哀家……”
“不要因為奴才讓您母子隔心,既然京城待不得,奴才還是回到……”
“你是天下第一錢莊的莊主,可不是什麽奴才。”馬太后厲聲道“此事與你何乾?都是皇上的縱容和那個賤人惹出來的禍端。”
宿春泱歎了口氣道“昨夜聽到皇上拿我威脅娘娘,我本來想一走了之,可沒想到剛出宮不久便遇上了刺客,若不是隨從拚死相互,春泱怕是見不到娘娘了。我死不足惜,可還是想回來告訴娘娘要萬事小心,皇上也許會對您不利。”
馬太后不語,良久過後,透過檀香煙霧,那雙渾濁的眼珠迸發出陰狠。
“皇上,這個位子他是真的坐夠了。”
“不妨事,哀家還能動,十皇子自己也會穿了衣,那日後就讓哀家替皇上分擔國事吧。”
宿春泱跪地道“娘娘,雖說秦盟遠在邊疆,可皇上在碧波島養了數萬精兵,您這是……”
馬太后輕輕打開桌上的毫不起眼的香爐,緩緩從裡面拿出一枚鍍金黑龍玉牌,她一邊摩梭玉牌一邊道“皇上有兵,哀家就沒有嗎,碧波島的兵遠水解不了近渴,而哀家的這支兵是在扎根京都多年的精兵暗衛,這可是先帝當年最後的底牌,如今也是哀家的底牌。”
她又想到什麽,陰陰笑道“先帝臨終前有意將暗衛交給病殘的霍乾,可最後還是被哀家半路截獲。”
宿春泱面上不顯,心中卻震驚,全天下都以為馬太后沒了馬家這些繁茂的枝葉,就是蒼老乾枯的樹乾,可沒想到她手中竟然還有這麽厚的底牌。
他忽然明白了面具多年來的的步步為營,想要殺馬太后還真是一件不易之事。
宿春泱在出宮之前,走上一條偏僻之路,躲避侍衛進入了霍乾如今所在的宮苑。
霍乾似乎知道他會來,已好整以暇的坐在院中等候。
宿春泱開門見山,將懷裡的玉牌交給他看,又將馬太后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霍乾聽後,神色也有一瞬間驚詫,不過很快,他冷笑道“這對母子都很讓本王意外。”
二人都背著對方私養精兵,明明心腸狠毒,卻都能為一個在對方看來“微不足道”的人而大動乾戈。
他將玉牌丟回宿春泱懷裡,道“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宿春泱頷首,問道“那秦盟?”
霍乾看他一眼,淡聲道“不用擔心秦盟。”
宿春泱搖頭失笑“你我認識這麽多年,你只有在最後關頭才會告訴我,多年前救我的那個小面具其實是那個眼盲腿殘的小乾王,那麽這次你又什麽時候告訴我秦盟的真正身份?”
霍乾沉默一會兒,卻對他的問題避而不談,隻道“這些日子我可能會抱病在床,一切大事都交給你了。”
宿春泱也沒想現在得到答案,畢竟他和“面具”合作多年,也深知對方“死鴨子”一樣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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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後,馬太后忽然放軟口徑,不再阻撓崇德帝立後一事,可前朝卻忽然掀起軒然大波,只因幾地一入秋便發生嚴重洪澇,百姓死傷無數,哀鴻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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